鉴宝医心_第53章 狂热如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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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西安回来,是隔天的夜里三点。
  郑吉英父女有惊无险,郑母胳膊脱臼了,肩膀肿得老高,吊着带子行动不便。
  郑吉英被送回了学院,工作组负责监护。
  夜安锦把郑吉英安排妥当,回到家时累得头重脚轻。
  进院里的时候,一个黑影冲过来,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  夜安锦没有遇到紧急情况失声尖叫的习惯,当即身体紧绷就想动武,耳边传来付余生宠溺的声音,“我。”
  夜安锦心神一荡,立刻老实了。biqubao.com
  脑袋一软一靠,这肩膀这胸膛,此时不靠更待何时?
  原来有人依靠一下,真的好安稳好幸福……
  一安稳幸福,眼皮就打架。
  夜安锦也不做作,搂着他的脖子,闭着眼睛像说梦话,“累死老娘了,三天没合眼……”
  “我搂着你睡。”
  付余生不带开玩笑的。
  夜安锦本来睡意浓重,闻言猛然惊醒,撤开脑袋瞪圆了眼。
  随后,更令她吃惊的事发生了。
  付余生把她抱到门口儿,腾出一只手直接拉开门,把她抱了进去。
  “我家门怎么没锁?”夜安锦难以置信,“我出门忘了锁?”
  付余生哑然失笑,她那么聪明,偶尔发懵的时候格外可爱。
  他知道,在她心里,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有钱的孤寡老人,压根儿没往别处想。
  他听常青说了,她还一心打算着给他养老呢。
  嗯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,互相养老,挺好。
  付余生抱着她,熟门熟路把灯打开了。
  亮的是壁灯。
  浅粉的灯光洒满一室旖旎,情调好得不得了。
  可是夜安锦思路明显跑偏了,急三火四从付余生怀里跳下来,“哎呀,我怎么这么粗心?好在我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……不对,我的错金云纹博山炉!”
  她冲进卧室,看到眼前的景象,顿时目瞪口呆。
  卧室地上,燃着心形的蜡烛,摆满了火红的玫瑰花。
  床上,两只毛绒熊相依相偎,靠着床头憨态可掬。
  什么情况啊?
  夜安锦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“小偷现在都这么浪漫了吗,偷东西还搞得这么隆重?”
  可是,她的金云纹博山炉好好摆在床头柜上。
  家里没别的值钱的东西了啊?
  夜安锦眨了眨眼,狐疑回头。
  付余生单手撑着门,垂眸看她,表情怪怪的。
  有什么想法窜进了夜安锦的脑海里,电闪雷鸣,惊心动魄。
  “你……”
  夜安锦退后一步。
  他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,揽住她的纤腰把她兜回来,“嗯,来偷心。”
  夜安锦刚要说话,下巴被他托起来,紧接着,额头上传来温热濡湿的压迫感。
  她的额头光洁而细腻,如暖玉生凉。
  他情难自已,顺势而下,满心欢悦地吻上她的唇。
  天旋地转,意乱情迷……
  耳边,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,“安锦,我好想你……”
  如最浓郁的迷药,如最甘醇的美酒,她所剩无几的理智轰然坍塌。
  一直以来,每天都像冲锋的战士,她的心弦绷得太紧。
  突然想放松下来,这样无所顾忌地交付与依赖……
 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看着他,旖丽的灯光下,他斧劈刀削般轮廓美好的五官,荡漾着温柔的光彩,沉醉的神情无比魅惑。
  一种陌生却又别样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,让她神思恍惚。
  就好像,她们很久之前就这样唇齿相依、呼吸与共过……
  “呜……”
  唇上传来轻轻的疼痛,夜安锦发出猫儿般的抗议声。
  “这时候也分神,专心一点儿……”
  他不满地嘀咕着,拥着她往床上倒。
  “你是……”
  她想问问他是怎么进来的,还有,他是不是她的恩人。
  虽然她觉得这个想法很唐突,但不知为什么,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。
  可他不给她继续分神的机会,宽厚的大手垫着她的后脑勺,不由分说狂热如火。
 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体温灼烫得吓人。
 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却敏感地发现他状态不对。
 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滚烫的。
  “你在发烧?你生病了。哎呀,放开我,我找药你吃。”夜安锦哭笑不得,“病成这样,还有精神缠人。”
  他趴在她肩膀上,呼吸着她发间的芬芳,疼得额头直冒汗,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微笑,“吃药没用,我是受伤了。你别怕,你抱我一会儿,我就好了……”
  夜安锦神智一清,“受伤了?伤着哪儿了?”
  “命根子没事。”
  他翘着嘴角,眉梢眼底都是笑。
  夜安锦真让他急死了。
  原本那么强壮的一个人,钢筋铁骨一样,突然这么柔弱地趴在她身上,还有心情说笑。
  她从他身下挪出身,惶恐不安地检查他的伤势。
  他穿着黑色的上衣,刚才又像没事人一样抱她、吻她,她压根儿没想到他身上有伤。
  这时仔细一看,他的后背豁着一条血口子,鲜血浸湿一片。
  夜安锦见惯了各种伤口,并没有惊慌失措,只是满心疑惑。
  但她没有追问怎么伤的,而是飞快地端来盆温水,小心翼翼用剪刀剪开粘在伤口处的衣服,用温毛巾给他清理伤口。
  他安静地趴在床上,侧脸瞪着眼睛看着她,脸上满是喜色,丝毫不见痛感。
  她换了两盆水才清理完伤口。
  长约八九厘米的一道刀伤触目惊心,好在伤得不深。
  夜安锦松了口气,拿来医药箱,动作娴熟地给他上药、包扎伤口,眼眸中满是疼惜。
  “本来不该这么扫兴的……这些傍晚就布置好了,想好好给你接风,临时遇到点儿事……你别生气,小伤……”
  他见她一直板着小脸,不由有些紧张,诚惶诚恐地说。
  夜安锦好商好量地摸摸他的头,“不要紧。以后补上,你又跑不了。”
  付余生心里一暖一喜,激动之下又不想安生,可后背传来的疼痛不允许他暴动。
  房间很宽敞,开着窗子。
  落地窗外是盛开的蔷薇和紫藤花,清雅的甜香随风从纱窗荡进来,和着屋子里的玫瑰香,如同置身于繁花的海洋。
  “是不是谢辰飞干的?”
  她给他包扎好伤口,收拾好药箱,到底没忍住。
  付余生浅笑,“不是。谢辰飞让我打掉了四颗门牙,估计一时半会儿不能出门见人。我是有别的事,但我保证,我没有打架斗殴,也没有惹是生非,我是工伤。”
  想到谢辰飞少四颗门牙的样子,夜安锦忍俊不禁,脸色缓和了不少,“你净歪主意,倒是挺解气,可别让公安把你抓了。”
  “先绑了蒙眼再打的,他不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  付余生见她笑了,眉飞色舞。
  她专注地看着他,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京城来投资的房地产商,还是法医学院的资助商?”
  “都是,又都不是。反正我是好人。”他模棱两可,却又强调,“你可以托付终生的好人。”
  “嗯。这样就好。”
  她也洒脱。
  他暂时不想说,她也不刨根问底。
  找来她一件宽大的睡衣,把他的上衣剪烂脱下来,给他穿好。
  他一脸嫌弃,“把我当女的么,穿得这么花哨。”
  她看着他男扮女装的样子,心柔软得一塌糊涂,“不愿意啊?我这里要是有男人衣服,你不得气死?”
  “也是。过来。”
  他整个儿的松懈下来,冲她招招手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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