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贿的一方(官)即使果断避雷,还是可能东窗事发,甚至被双规、前程尽毁。 行贿的一方(商)花的钱全打了水漂,损失惨重不说,还会被相关项目拒之门外。 更可怕是,如果被落马的官员供出,商家会被警方追查,前期参与的不法竞争项目会暴露,轻则罚款赔钱,重则破产坐牢。 拍卖公司作为洗钱中介,名声受损,口碑下降,严重影响以后的生意,甚至被勒令歇业整顿。 不过,这种“恶人”千年难遇。 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得罪权贵、断人财路、招人记恨。 没想到,今天这么高级别的拍卖会,竟然冒出一个不怕死的。 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。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 众人神色各异,看向夜安锦的眼神有的晦暗不明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满含同情。 “屁可以乱放,话不能乱说!” 程越柳回过神儿来,遭雷劈了似的暴躁。 谢辰飞也变了脸色,“安小姐,这样的事可不能开玩笑。” 狗男女,鬼才跟你们开玩笑! 夜安锦冷笑。 这时,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已经迅速办完了交接手续,把那幅卷轴送过来交给了谢辰飞,“买定离手,竞价无悔,请您收好。” 交易已完成。 正常情况下,在拍卖中买到假货,买方可以要求拍卖公司退款赔偿。 如果被拒绝,买方可以拿着相关证据直接向法院起诉拍卖公司消费欺诈,要求双倍赔偿。 情况属实的话,拍卖公司将被依法查处。 届时,假冒伪劣产品将被销毁,公司营业执照将被吊销,买家的损失将得到赔付。 但这次的拍卖,拍卖公司不需要为赝品负责。 因为事先谢辰飞和程越柳就知道内情,这件赝品也是他们主动“求”来的。 拍卖会受其委托,当个中间人促成这笔交易,任务就算完成了。 至于拍品真伪,没人“捣乱”,拍品“保真”,有人“捣乱”,后果自负。 双方事先签了协议的。 当然,拍卖公司也不希望有人“捣乱”,毕竟关乎其品牌声誉。 谢辰飞哭丧着脸看向程越柳。 拍卖师走了过来,冲程越柳使了个眼色。 程越柳心领神会,把那幅卷轴抢过来抱在怀里,又拎起那两件赝品瓷器,故作轻松,“都是稀世珍宝,我们捡着漏了。天大的好事儿!” “为了避免鸡飞蛋打,为了保住拍卖公司的名誉,必须指鹿为马?”夜安锦“诧异”地看着她,“程总这不是自欺欺人吗?” 程越柳咬牙切齿,“如果是赝品,你之前不也竞价了吗?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买不起就闭嘴!” “我家钱多,想帮谢总才出的价。可惜程总拼命加价,拦都拦不住呢!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,这些赝品大有来历?” 夜安锦欣赏着程越柳风中凌乱的样子火上浇油。 遮羞布被人当众拆穿,程越柳犹如被当众扒光了衣服,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狰狞如鬼,“你说话小心点儿!我未婚夫轮到你来帮?何况这样价值亿万的古董,专家团队都证实是真品,你有什么资格说是假的?” 安锦镇定自若,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确实是赝品。” “你想哗然取宠,来错了地方!” 程越柳像只尾巴被点着的野猫,张牙舞爪,尖声嘶叫,“你就是嫉妒!” “谢总,你说,我需要嫉妒程总吗?” 夜安锦转向谢辰飞,抬眸浅笑,长睫忽闪,声如莺啼。 “不、不需要……” 谢辰飞顿时心跳如鹿,神不守舍。 这个安锦美得超凡脱俗,皮肤水润透亮,五官精美如画,随意坐在那里,也凹凸有致、妙曼多姿…… 更要紧的是,她超级有钱又有爱。 这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…… 相比之下,程越柳庸脂俗粉,不堪入目。 还有,他早就受够了她居高临下、颐指气使…… 想到这些,谢辰飞冲着夜安锦挑了挑眉,目光中充满痴迷和期待。biqubao.com 夜安锦看向程越柳,满是戏谑,“程总,你太高估自己了。” 看着搞不清状况的谢辰飞,程越柳怒火攻心,差点儿口吐鲜血倒地身亡。 拍卖师私下和程越柳有利益输送,见状赶紧帮腔。 “安小姐,之前大家都没见过你,你是故意来搅局的吧?我们公司是业内权威,每件拍品都经过专家团反复鉴定,这幅画不可能是赝品。” 拍卖师虎视眈眈,沉声怒气,“难道你的眼力比专家团还厉害?你有什么资格说它是赝品?哼!你这明摆着是污蔑我们的拍品,败坏我们拍卖公司的名誉!请你马上向程总道歉,否则,你要承担拍品等价赔偿,还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!” 光彩夺目的水晶灯下,整个会场再次鸦雀无声。 “报警啊?赶紧,报!我呢,确实有资格说它是赝品!” 夜安锦从容不迫,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本珠宝古玩鉴定师证书晃了晃。 拍卖师拿过来展开一看,目瞪口呆。 “哼,拿张破证唬谁呀?” 程越柳在这方面见识浅薄还自以为是。 付余生这时站了起来,从拍卖师手里拿过证书看了看,把证书反过来展示给众人看。 “给大家普及一下,英国宝石协会是国际公认的权威珠宝鉴定机构,鉴定师的级别由低到高分别是初级、中级、高级、大师级。大师级珠宝鉴定师证书是对特级证书持有人的最高考核,非常难考。” 众人看向夜安锦的目光变得敬佩和信服。 “只有具备丰富的专业知识和精湛的鉴定技术,才有可能考取大师级证书。这种证书的持有人在各国的珠宝行业中都具有较高的声望和地位,可以担任重要职务、并拥有权威的发言权。这本证书用的是专用防伪纸张,采用无色荧光防伪油墨印刷,有编号和钢印,以及协会领导签名,绝对是真的。” 付余生说完,把证书还给夜安锦。 轮到夜安锦诧异了。 本以为付余生只是个皮相出众、一肚子草的绣花枕头,没想到他见识非凡。 “对我刮目相看了吧?加个微信?” 下一刻,付余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贴近耳语。 夜安锦退后一步,不着痕迹,“付总谬赞。” 付余生哑然失笑。 “安大师,想不到你才是权威啊!那这幅画假在哪儿?”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高声问。 “是啊,劳烦您给我们说说可以吗?让我们也长长见识。” 又有好多人附和。 夜安锦从谢辰飞手里拿过画轴,展开放在桌子上,纤细的手指沿着画幅轻轻触摸,从画幅边缘抽出一根长长的线头。 “价值亿万的东西,你要是给弄坏了,把你卖了也赔不起!” 程越柳心跳失常,瞳孔紧缩,想用狠话吓住夜安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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