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? 宋武看到孟染一副呆滞的表情,以为自己吓到她了,支支吾吾地解释道:“其实......其实是这样......你现如今只有自己孤身一人,但是你可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...... 你一个姑娘家家,惦记你孟家财产的人只怕是只多不少,若是定了婚事,我同你住在一起也是合乎情理,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......” 孟染看着他认认真真解释的模样,有些心动。 他为了给自己安心,也不惜牺牲自己作为男子的尊严,宁可被人安上倒插门的名声,也要护着她周全。 孟染眸光一软,她的嗓音温柔又好听。 “孟大哥......我知道的......你都是为了我好,不必解释那么多......我原本也是想跟你提这件事的...... 可是,又怕耽误了你的名声和婚事......” 宋武摇摇头,神色带着些许温柔。 “我原本便没有娶妻的打算......我这样的人......怎么能去耽误别人一辈子呢......” 孟染有些生气地摇了摇头。 “宋大哥......我不允许你这般诋毁自己......自从同你相识后,你的人品和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,你是一个端方的君子,却流落到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,真是埋没了你......” 宋武听闻她的一番话后,心里十分妥帖。 “多谢阿染姑娘的点拨......我日后万不会再有自轻自贱的想法了......”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,一路慢慢悠悠并肩同行。 宋武他将孟染送到了家门口处,便离开了。 等到他回到了后山,吴明早已在屋中等候。 “将军。” 吴明半跪着行礼。 宋武虚扶了一把,神色冷然道:“我已不再是什么将军了......以后还是不必这般称呼我......” 吴明疑惑地偷偷看了一眼宋武,将军此前可是打算一直在此蛰伏,静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回京收拾乱局呢。 怎么听着今日这口气,怕是不想再回京城了呢? “怎么样......孟染前夜,去了何处?” 吴明回禀道:“禀明将......主子,阿染姑娘那日半夜提着刀出了门,在村东口跟着偷潜入村的赵虎,一同出了村走了三四里地...... 然后将他杀死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树林中,制造出了赵虎被匪徒抢劫的一幕......” 宋武听完后沉思了片刻,果然同他想到分毫不差。 他那日看到她的鞋底上沾着一些异常的土壤和杂草,心里便有了数。 宋武问道。 “那赵虎的尸首可有处理好?” 吴明点了点头,神色恭谨。 “处理好了......只不过......” 宋武微微皱眉,他察觉到吴明有所隐瞒。 “只不过什么?” 吴明顿了顿,却还是吞吞吐吐道:“属下发现赵虎的尸体时......发现他的尸身已经损毁得不成样子......被人砍了又数十刀......” 宋武的眸光微微一凝,他就知道......小姑娘的恨意是强烈的。 她一个才刚及笄的小姑娘,家中出了如此大的变故,心性和胆量绝非常人可比...... 他没有办法一个小姑娘是如何提起勇气,拿着刀义无反顾地要给自己的家人一个说法...... 除了心疼,还有一丝欣赏。 要是......他能先一步察觉到赵虎的行踪,派人解决他的话......是不是孟染就不会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提着刀,在黑暗无比的树林中给了自己救赎......biqubao.com “好了......我知道了,你退下吧,还是多关注一下京城那边的情况......” 吴明点点头,刚要离开,却被宋武拦了下来。 “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弟兄......在孟家周围保护一下孟染......” 吴明的神情有几分怪异,一个敢独自一人拿着一把刀,穿越一片又一片的层层密林,只为给自己家人报仇的孟染,还需要别人的保护吗? 但是他还是恭恭敬敬地领了宋武的命令。 虽然他不理解,但是他尊重。 只有主子自己认为,孟染是一个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小女孩。 等到距离孟染的父母出殡的日子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。 孟染便小范围地邀请了周围的邻居,和那些照顾过她的叔伯婶婶。 订亲十分的简单,两个人简单地交换了一下生辰八字和信物,便在长辈的见证下,两个人成为了未婚夫妻。 “反派黑化程度降至60%,请宿主再接再厉!” 孟染看着面前神色温和,眼眸柔和地都能渗出水来的男子,觉得自己真的是赚到了。 等到时机成熟了一些,孟染便有了做一些简单的小生意,这样的想法。 宋武十分支持。 “那要从何开始呢?” 孟染想了想道:“后山是一座宝山,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......只不过近几年,后山中的野兽开始增多,村民们便不敢再贸然上山了......” 宋武想起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,不由得“噗嗤”地笑了一声。 孟染疑惑地挑了挑眉。 “宋大哥你在笑什么?” “我笑你果然很胆大......那山中既然有许多野兽出没,你怎么还敢上山采摘东西呢......” 孟染不自然地笑了笑,这不还是为了找到你么。 “后山物资丰厚,只要咱们去山上弄一些野山货,怕是便有了做生意的本钱......” 宋武点了点头,提出疑问。 “那若是山中有猛兽......我们怎么上山呢?” “我们找些身手好,有些本事的猎户一起上山有个照应.....而且......” 而且宋武本来就身手矫捷凌厉,抵得上十几二十多个本事厉害的猎户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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