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估算着时间,约莫到了后半夜,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,手中拿了一把家中的刀,便出了门。 “你确定他潜回了崇宁村吗?” 孟染便借着暮色的掩盖,在小路上行走,便询问着系统。 系统能够察觉到她汹涌的杀意,言简意赅道:“是的......还是色字头上一把刀,他现在正沉浸在徐莺莺的温柔乡中呢......” 孟染勾了勾唇,唇角透着一股邪肆。 “好啊......很好......” 她脸上越来越冷的笑意和她手中越握越紧的刀,透出了她杂乱的心绪。 她今日一直在追问系统赵虎的下落,系统提示她,赵虎一直就在他们村附近,没有离开。 他就打算趁着夜色,来拿一些银钱和衣物一走了之,没想到碰到了徐莺莺,两个人便叙了旧。 孟染得知这消息后,便一直在等待着天黑。等到她拿着刀,出现在徐莺莺家门口的大树底下时,她一提起飞上了树干,等待着赵虎离开。 孟染神色冰冷地盯着徐莺莺家,心中的恨意在教会她耐心。biqubao.com 等了不知道有几盏茶的时间,赵虎提了提裤子从徐莺莺的屋中走了出来,他东瞅瞅西看看后,背着包裹向村外鬼鬼祟祟走去。 孟染眼神一暗,连忙跟上去。 她跟着赵虎一直走,走出了村子后,一直走向一处树林深处,孟染心里知道,赵虎应该是想要卷了钱换一个地方,改头换面重新开始...... 她眼角噬着冷笑,就他这样的禽兽,还想着要重新开始,做什么春秋大梦?! 走了四五里路后,孟染才放快了脚步紧跟在赵虎身后。 赵虎终于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了,他有些慌乱地警惕道:“谁......谁在那里!......” 孟染提着刀,从树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她消瘦的面容上带着些冷意,眸中冰冷得如同寒冬的瑞雪一般。 赵虎原本心中十分害怕,但是看到来人是孟染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 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 “原来是阿染妹妹啊......一路从崇宁村跟着你阿虎哥跟到这里......你不嫌累吗?” 他的眸光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和淫邪。 “怎么......还是舍不得你阿虎哥吧......早些时候,若是你先学会乖乖听话......你们一家也不会死得那么惨......” 孟染提着刀的手愤怒地颤抖着,神色却还是一派平静。 赵虎看到了她手中的刀,不屑地嘲笑道:“怎么......想要杀了我?......就凭你?小姑娘......我就喜欢你这份天真......” 孟染神色终于变了一下,冷笑一声。 “放心吧......不会让你死得痛快的......你欠我爹娘还有哥哥多少刀......我都会一刀,一刀,一刀地捅到你身上......” 孟染的神色阴冷,赵虎看得有些发怵,他暗骂了一声,怎么会被一个黄毛丫头吓到了...... “阿染妹妹......如果你......” “唔————!” 赵虎闷哼一声,他不可置信地向下看着捅进自己腹部的刀,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孟染是怎么出手的! 孟染笑了笑,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,她哑着声音,语气上扬。 “如何......?还觉得我在唬你么?” 孟染勾着唇,拔出了刀后,一咬牙又一刀一刀地刺进赵虎的腹部,将他的腹部捅得,血都浸透了衣衫。 赵虎的眼珠子瞪得都要凸了出来,神色似是看着什么怪物一般惊恐。 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,只能痛苦地嚎叫。 直到他咽了气,孟染才停了手,站起身来。 她看着脚底下腹部已经被捅了一个大洞,惊恐地瞪着眼睛的赵虎,神色漠然地抬手擦了擦脸上被溅上的血液,眸中闪过一抹厌恶。 然后她随意地翻乱了赵虎的包裹,随意地拿走了几十两银子,将刀和银两扔到了远处的一条河流中,河水湍急瞬间就把刀和银两冲走了。 做完这些,天色也快要亮了,孟染加快了脚程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中。 她换下染血的衣物,随意打了些井水清洗着衣物,晾到了屋中。 等到天快要亮了,孟染又回到灵前跪了下来,她的神色才有一刻的放松。 爹!娘!哥哥们......你们放心地走吧,你们的仇......女儿已经报完了......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。 她眼眶温热,终于忍不住跪坐在灵前放声大哭。 屋外院中的老槐树,被风吹得簌簌地落着槐花,清香被风带走,深藏功与名。 天刚亮,宋武带着早饭来到了孟家,一进正屋,便看到孟染仍旧神色恍惚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原地。 他刚想要开口,眸光落在她布鞋上,不由得一凝。 然后他掩了掩神色,温声劝道:“阿染姑娘......你也跪了一天一夜了,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......毕竟你是大病初愈,可别累坏了身子......” 孟染的眸光看向了他,身后点了点头。 她起身的时候,因为长时间跪坐着,双腿一软,险些就要跌倒,却被宋武扶了一把。 孟染眸光静静地看了一眼宋武,道了谢。 然后便去厨房找些吃食,补充一下体力。 宋武的眸光环视了一圈,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。他走出了孟家的院落,朝着荒无人烟的地方走了几步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响哨,吹了一声。 没过一会儿,吴明便出现在眼前。 “将军......有何要事?” “帮我查一下......孟染昨天深夜都去了什么地方......见了什么人......做了什么事,都要事无巨细地禀告给我!” 吴明道了一声“是”,便消失在了崇宁村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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