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渊慎重地点点头。 “我知道了......师傅。若是需要徒弟做些什么......师傅便尽管吩咐。” 敬珩长老将留影石慎重地封印在诸葛渊的手心中,另一块复刻的留影石,让诸葛渊藏在太虚宗某处较为隐秘的地方。 敬珩长老不放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诸葛渊。 “记住......因为现在还不能确定杀器的下落......千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此事......将此事狠狠地烂在肚子里!” “放心吧......师傅。那大师姐那里......” 敬珩长老丝毫不担心。 “你师姐自有分寸,不用去管她,她自己可以解决。” 诸葛渊点点头,向敬珩长老拜别后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 另一边,同样身受重伤的陆晏殊回到魔界后,很快便被前任魔尊的嫡系手下找到。 离墨半跪在徐晏殊面前,神色恭敬道:“恭迎少主回到魔界。” 徐晏殊看着眼前的离墨,神色复杂。 前世自从他从修仙界回到魔界以后,离墨便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他,却在最后同他一样没能落得什么好下场...... 今生再次看到他,不禁心中有些唏嘘。 “起来吧......” 徐晏殊看着周围的环境,应该是离墨的住所,他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皱着眉头。 前世也是这样,因为前任魔尊的万魔之体同离墨结下了主仆契约,所以他来到魔界的第一时间,离墨很快便能察觉得到他的踪迹,并找到他。 “少主......你怎么会受伤如此严重......您居然是被诛魔阵所伤......居然是何人如此的歹毒,竟然想要致您于死地?!” 离墨一时间十分气愤,他寻找了少主多年,没有想到找到少主时,少主居然已经奄奄一息...... 自从前任魔尊逝去后,魔界便被一个叫做赤火的杂碎夺了魔尊之位,他的血统并不纯粹,因此有很多不同派系的堂主根本不服气。 魔界大批的人马都在寻找少主,就等着有朝一日重新迎回少主,将赤火那个赝品赶下魔尊之位。 “少主可是在修仙界......被那帮自诩修仙之人所伤?若是如此......等到少主夺回大位......咱们再一举踏平修真界!” 陆晏殊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皱着眉头看着离墨自己抒发豪情壮志。 他原本就是万魔之体,自从回到了魔界,这里魔气充盈十分适合他的体质,对于他来说简直如鱼得水...... “离墨......” 陆晏殊肃声道:“我记得魔界应该有一处地方叫做暗黑石窟......从那里修炼养伤好似会事半功倍......” 此刻他回到了魔界,便要顺应他原本的万魔之体修习魔道了,只有这样他才能迅速地提升修为,回去再见孟染了。 只要再给他十年时间......十年时间他一定能够修成碎虚境,一举夺得魔尊之位再回去寻找孟染。 到那时,他一定会将她带回到魔界,做她喜欢做的事情,不让她受任何人欺辱! “少主......属下立即就带您去暗黑石窟。” *** 孟染将自己的神识放出,跟了清风宗主几天,却还是没有找到戮魂幡和戮神阵的踪迹。 她又跟踪了几日,才发现了些端倪。 清风宗主好似在和什么人联系,这个人好似是魔界的某位举足轻重的人物。 她的神识感知到他们在宗主住处的某处密道中密会。 那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,看不到他的正脸。 他的声音却有些沙哑。 “你是如何办事的?现如今不仅没能杀了陆晏殊,还将他放虎归山?你如此言而无信,我们还怎么合作?” 清风宗主毫不在意道:“一个毛头小子能成什么气候?......他回到了魔界,怎么都是你的俎上肉了......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 “你懂什么?!” 赤火暗骂了声“蠢货!” “如果没能尽快杀了陆晏殊......那么日后可是养虎为患!你的戮魂幡和弑神阵能对付得了那些修为一般的修士,却奈何不了万魔之体! 你之所以能用诛魔阵伤了他......是因为他还没有修习魔道!你当万魔之体是说着玩的吗?” 清风宗主神色得意,他沾沾自喜道:“本宗主早有准备......你当我为何要留孟染一命?” “哼!希望你能控制得了她.......别养虎不成,反被猛虎夺了性命!” 赤火根本不看好清风宗主能控制得了孟染。 “那就不劳您操心了......” 清风宗主也冷了脸色,两个人聊到不欢而散。 孟染听到这里,便看到赤火拿出一个法器,便离开了太虚宗。 想必,他手中的便是能穿梭两界的神器吧...... 待到赤火走了以后,孟染继续跟着清风宗主,发现他离开了宗主寝殿,去了太虚宗的后山禁地。 他走到禁地的深处,食指中指微转结印,打开了一个藏宝的阵法,阵法中藏着一个绣着银色图腾的黑色旗帜,和一本秘籍似的老旧书本。 孟染的瞳孔微缩,心下明了这应该就是戮魂幡和弑神阵了。 清风宗主看着两样东西完好无损地仍在阵法中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 只不过他还没有探索清楚......这戮魂幡和弑神阵两者中的奥妙,仍旧不得其法。 “这可如何是好......” 清风宗主无奈地叹气,他决定改天再去藏书阁翻一翻典籍,看看有没有古籍中记载这两物的用法...... 他又重新施展阵法将两物藏好,等到他走后,孟染便用神识催动阵法,拿到了这两样东西。 等到回到了思过崖,孟染看着手上的两个东西,皱眉思索着。 她不经意间将胳膊处未愈合的伤口上的血迹,滴到了戮魂幡和弑神阵的书本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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