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给赵一维打了电话。 “你家里那有没有什么活，包吃包住的？……最好轻松一点的。” 赵一维想了想。 “我回头问问我爸……可是万一顾哥不接受呢？” 孟染一顿，片刻没吱声。 “他应该不会不接受吧。” “我好像听他说过寒假要干嘛来着……我给忘了。” 孟染无语，关键时刻赵一维总是掉链子。 挂了电话后，她穿上棉袄收拾了一下书包打算去图书馆，就骑着车出了门。 早上的街道比较冷清，路过一家咖啡店，孟染打算去买一杯榛果拿铁，进了店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。 顾子慕一身服务生打扮，端着托盘，给顾客送着咖啡。 孟染眸光暗了暗，去前台要了一杯榛果拿铁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，打算在这里学习。 她掏出手机，给赵一维发了个消息。 “速来安远路咖啡厅，顾子慕在这里……带着书本来。” 赵一维打游戏打的正嗨：“？？？” 顾子慕看到孟染愣了一下，似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。 顾子慕端着咖啡到了她的面前，眸眼低垂，神色疏冷，白皙修长的手背隐隐透着青色的脉络，拿了一杯咖啡递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。 “你的榛果拿铁。”m.biqubao.com 孟染就淡淡地看着他，也不说话。 在顾子慕转身要走的时候，她才缓缓道：“麻烦再来一杯榛果拿铁。” 顾子慕一怔，点了点头走到了柜台。 过了一会儿，他把咖啡放到桌子上的时候。 “你有店里的收款码吗？我扫你。” 他摇摇头，没和她对视，轻轻道：“已经付过了。” 孟染有些惊讶。 “你付的？” 而后，孟染神色平静地拿起手机。 “多少钱，我转给你。” 顾子慕脸色一冷，眉宇之间隐隐有些怒意。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 “不用。” 然后转身离开了，孟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 有什么了不起的？她还生气呢。 她不过想着，他挣钱也不容易，他在生气个什么劲儿。 只听见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，一个人影冲了进来，坐到了孟染的面前。 “染姐！你知道现在多冷吗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！” 赵一维悲愤地控诉道。 孟染抬了抬眼皮，把书包里的书本掏出来摆在了桌子上。 “一日之计在于晨，你荒废早晨这么美好的时光来打游戏，简直就是罪过……而且，不要以为你现在进步了，能上兰溪高中就稳了，你还要冲刺个好班级呢，难道到时候你不想和我们一个班？” “我们？你和谁？” 赵一维大大的双眼写满疑惑。 孟染瞪了他一眼，实在不想和笨蛋讲话。 赵一维才反应过来，十分惊讶。 “你俩不都绝交了吗？还想着要跟人家一个班儿呢？” 赵一维的嗓门很大，更何况他就压根儿没刻意压低声音。 正在柜台忙碌地顾子慕听到赵一维的话一愣，下意识地向孟染看去。 孟染和顾子慕的眸光对视了一下，而后她别开目光，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！ “赵一维！” 她咬牙道：“要不要给你个大喇叭，去马路上喊着说啊！” 赵一维回头看到了正神色自如调制咖啡的顾子慕，有些讪讪地回过了头。 “别生气嘛，染姐。” 孟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这咖啡是你顾哥请的，到时记得谢谢人家。还有……你打听打听他这工作怎么样，包吃包住吗？” “呦，染姐，人家都要和你保持距离，还想着关心人家呢？” 赵一维调侃着孟染，孟染拿着笔敲了敲他的脑袋。 “赶紧好好写你的作业吧！” “说真的染姐，你和我顾哥能不能不闹别扭了？你俩闹别扭......别扭的是我唉。” 孟染下意识看了一眼顾子慕，低着头咬了一下吸管。 “我没闹别扭，是他先要保持距离的，我只是达成他的意愿罢了。” 赵一维转了转手中的笔，神色有些为难。 “也是，也不知道我顾哥脑子里一天再想些什么。” 孟染低头拿起笔，准备好好看书。 “别管他想什么了，好好写你的作业吧。” 赵一维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书本，刷起了卷子，期间遇到了不懂得题，就冲个柜台猛地招手。 “顾哥！快来快来！我这有道题不太会，你能不能抽出五分钟来帮帮我？” 孟染抬起头瞪了这臭小子一眼。 死小孩故意的吧！ 顾子慕身形滞了一下，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桌走来。 “哪道题？” 少年的嗓音处在变声期有些沙哑，有一种沙哑的清冷感。 “就是这个化学方程式......怎么都配不平。” 顾子慕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赵一维身旁，他接过赵一维的笔，拿过草稿纸。 “这个化学方程式配平是需要技巧的，首先我们可以利用化学价来配平......” 孟染抬眼，视线落定在少年的面容上。 少年的眼眸冷淡而坚定，眉宇微微皱起，好看的不得了。 好久都没有这么认真仔细地看过他了，好像是成长了不少，有一股少年老成的味道。 顾子慕正讲着题，忽而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。 他皱皱眉，朝孟染看了过去。 两个人视线对上后，孟染楞了一下，她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在发烫，但是不能输了气势，就恶狠狠地瞪了回去。 “孟染同学，写作业就写作业......在我脸上是找不到答案的。” 顾子慕神色冷淡地看着她，眸底却是悄悄藏起来的笑意。 孟染一下感觉自己脸色通红，被气的说不出话来，此时偏偏有人还要不怕死的要往枪口上撞。 “染姐，你盯着顾哥看干嘛啊？你盯着看人家，人家都没办法集中精力给我好好讲题了！” 赵一维表达着自己强烈的不满，却没能听见孟染咬后槽牙的声音。 这小子今天是诚心的吗？ 赵一维丝毫没有注意到孟染的情绪波动，顾子慕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，偷偷勾了勾唇角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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