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害......?简直可笑!” 孟珏神色轻蔑又透着两分愤恨。 “孟染这个蠢货!不帮衬着朕将你困死在边境就算了!居然还假冒朕的旨意......不顾一切的去救你?她以为大盛国亡了以后,她能有什么好下场吗?朕偏要你们生死相隔,爱而不得!” 谢诩隐忍着怒气,想到孟染心头兀自软了下来。 “蠢的人是你!就凭你这样的君王,即便没有我,也会有千千万万个义士站出来反对你!在你眼中心怀大义心中存着善念的人都是蠢货,可是......你才是那个最不清醒的蠢货!连君王的容人之量、宽仁都没有......你这条路,也注定走到头了!” 孟珏原本想要发怒,而后想起什么,神色又得意起来。 “你又能走多久呢......?看你这反应......已经和朕那亲爱的姐姐圆房了吧......她如今倒是能活下来了,可是你呢?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......好好享受你这短暂的皇帝梦吧!” 谢诩神色嘲弄,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你这种人,又如何能够明白呢?迄今为止,我心中的目的已然实现,如今......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。” 孟珏听后,神色癫狂,他猛地起身抓住牢房的围栏,声嘶力竭的喊道:“你求朕啊......你求朕将解药给你啊?你给朕备一匹快马,送朕离开京城,朕便把解药藏匿的地方告诉你......” 谢诩神色玩味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孟珏......你当真以为我同你一样是个蠢货吗?你这般心思狠辣卑鄙歹毒之人,能对自己的姐姐下药,还怎能留着解药?此毒......恐怕是无解的吧。” 孟珏原本得意的神色僵在了脸上,变得难看了起来。 “你......!” “你别妄想了,今日你便会死在这里,我会让你跪在千千万万的将士的排位面前,用你的血......去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!” 语毕,谢诩就命人将孟珏从牢房中押解出来。 “谢诩!谢诩你个乱臣贼子!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” 谢诩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狠绝,幽幽道:“不好意思......你可能看不到那一日了。不过......我倒是能看到你不得好死的这一天。” 侍卫将孟珏押解上了囚车,谢诩带着人马出了宫,回到了谢府。 谢府的灵堂供奉着谢家的列祖列宗,以及那些无辜枉死的将士们的排位。 灵堂中,仅剩谢诩和被五花大绑着的孟珏二人。 谢诩神色有些悲恸,他跪在谢将军和兄长的排位前。 “父亲,兄长!孩儿今日终于不负所托,将这狗贼带到了你们的排位前......你们的怨恨和不甘,可以平息了......” 孟珏看着这满屋的谢氏排位,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慌和难以言说的心虚,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神色惶恐的看向谢诩。 难不成......这小子没有骗他? 他真的是谢家幺儿死而复生,来寻他报仇的? 孟珏艰难地蠕动着站了起来,慌不择路地就要朝门口逃跑。 谢诩眸光一冷,挥手扔了一把飞刀,飞刀没入孟珏的小腿。 “啊!”孟珏何时受过这等苦楚?只能在地上疼地打滚。 谢诩未免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胡说八道,拔出他小腿上的飞刀,捏住他的下颌割了孟珏的舌头。 孟珏惊恐着睁大眼睛,看着自己的舌头被割掉,疼痛感猛烈地涌来,他只能“咿咿呀呀”地流泪惨叫。 谢诩皱眉,掏出手巾擦了擦手上沾的血,站了起来俯视着他。 “这幅样子......倒是难看的很。” 谢诩召了侍卫进来,冷然吩咐道:“压着他在这牌位前,叩首认错。凌迟满一百刀后......再杀了他......看着儿点,别中途让他死了,便宜了他。” 侍卫应了声,孟珏闻言满脸是血挣扎的更厉害了。 “啊!啊!啊!啊!” 谢诩只是瞥了他一眼。 “完事后,把这里收拾干净,别他的脏血,辱了谢家的门楣!”m.biqubao.com 谢诩吩咐完后,便回了宫。 孟染正在用膳,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。 “反派黑化程度降至2%,宿主再接再厉哦。” 孟染一愣,心下明白了什么,吩咐宫婢将桌上的饭菜撤了,在房中发了一会呆。 “系统,我想......兑换一些做蛋糕的材料。” “可以!50积分。” 系统十分痛快的答应道。 “剩余积分1850,亲!下次还来哦。” 孟染在海棠宫的小厨房忙碌了一下午,终于做出来一个像样的蛋糕了。 谢诩回宫后,就听说孟染在小厨房忙碌了一下午,不知道在干些什么,他劲直向海棠宫走了去,进了海棠宫却发现宫中空无一人一片漆黑。 他心下一阵慌乱,奔向主殿推开了门。 只见孟染坐在桌前,面前放着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,上面插满了细小的蜡烛。 “这是......?” “你终于回来了!” 孟染起身拉过了他的手,将他拽到桌前,按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。 “我不知道你的生辰是哪一天......就姑且把今日当做是你新生的一天的......在我的家乡,这是生辰必备的甜点,今日吃了蛋糕,就将那些过往的不愉快都忘记吧......从今以后,便是我们的新生。” 谢诩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子澄净温柔的眉眼,一时之间,千万种不舍和爱意涌上心头。 她说,这是他们的新生。 可是......他再没有以后了。 谢诩怔怔地望着她出神,眼尾微红。 孟染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儿,以为是多年的大仇得报,心绪难免有些复杂。 “愣着干嘛呀!快快!可以闭眼许愿吹蜡烛了!” 孟染不断地催促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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