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染也感觉到他碰到了她腰带中别的软剑。 谢诩指尖捻住薄刃,用力一抽。 他持着手中的软剑,眸光淡淡看向孟染。 “这是什么?” 孟染:…… 她要说这是腰带……他能信吗? “这是……” 谢诩看着她的眸光逐渐有些失望和冰冷。 孟染有些意外,瞪大了眼睛。 他该不会是以为…… “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要刺杀你吧?” 谢诩的眸中闪过一抹受伤,沉吟片刻反问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 是他想的太过于简单了……他抢夺了他们大盛朝的江山,又要杀她的弟弟…… 她曾经还救过他,在她眼中他却恩将仇报! 除非她不是大盛国的长公主!要不然怎能不恨他? 孟染要被眼前这个木头气死了! 他也不好好想想,她又不知道他今日会突然发难,怎么会是为了刺杀他? “我带着它……是因为我今日本就没打算嫁给宋思华……这场婚礼是孟珏为了引你出来,而设的一个局,我也是被逼无奈,也不确定你是否会出现……如果你出现了,那最好不过。如果你没有出现,我就自己闯出长公主府……” 谢诩听完后一怔,原来她根本不想嫁给宋思华……原来她从头到尾没想过要嫁给宋思华! 一阵狂喜过后,却是深深的思考。 一般这种薄如蝉翼的软剑,只有武艺高强的高手才会使用。 而且当初孟染去救他的时候,如何自己单枪匹马跑到边关?又如何会为人处理伤口?连军医都说处理伤口的人手法娴熟老道,孟染一个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怎么可能会? 还有那份在盐城瞒天过海的口谕,又是怎么回事? 还有很多事情,乍一看没什么,可是联系到他自己借了别人的身体重生这一奇异的事情来讲……会不会……孟染一开始就不是长公主呢? “谢诩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 孟染看到谢诩一直在沉思,脸上的情绪千变万化,忍不住出声问他。 “你是谁……” 孟染皱眉,他这是在问什么? “我是孟染啊。” 谢诩抬眸,神色沉稳冷静。 “那我换句话来问……” 他的眸光落定在她的面容是,一寸也不离开。 “你什么时候.‘变成’的长公主孟染?” 孟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来,她仍旧强撑着脸上的笑容,重复着方才谢诩的问题。 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……我听不懂……” 孟染内心慌得一批。 “系统!怎么办!我这都快要掉马了!” 系统:“宿主......你先别着急,因为反派和你拥有相同的经历,所以比起其他世界的男主,更容易会对你的身份起疑......” “这我当然知道!关键这会儿该怎么办?不会算我任务失败.....要抹杀我吧?” “那怎么会!我们好歹已经有好几个世界的交情了......我怎么会如此狠心?况且......这也是男主自己推论出来的,安心吧。其实这也算是好事儿,更容易你攻略他。” 孟染点点头,还好狗子有点良心。 谢诩见她神色复杂,半天不做出正面回答。看着孟染一直不回应,谢诩心中模模糊糊有了个答案。 “是不是......我所猜不错,你真的不是长公主......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?” 孟染在焦虑之中翻了个白眼,能不能不要把借尸还魂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啊! “你只不过是揣测而已,不觉得这样的说法过于荒谬吗?长公主就是我,我就是长公主......” 孟染仍旧还想垂死挣扎一下,谢诩却切断了她最后的退路。 “长公主不会包扎伤口,不会用这种高手才会使用的软剑,更别说是射箭了!三个月前,你在边境都干了些什么还用我提醒吗?” 孟染无言以对,只能平静地抬眼望向他。 “我是长公主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 谢诩被问得哑口无言。 对啊,又能如何呢?只能满足自己内心那一点点不可言说的私欲,只不过是......不想让孟染同他之间,有不可跨越的家国情仇罢了。 “不能如何......至少能让我......拥有一个可以无愧于心能在你身边的一个理由罢了.....” 谢诩笑着,眼角泛着苦涩的泪意。 “你到底是谁,是长公主还是......别的人。” 他的语气近乎央求,眸中的泪意和哀恸都要将她吞没了...... “我现在只是孟染......不是什么别的人,也不再是长公主了。” 孟染的话中隐晦地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,而谢诩也清楚地理解了她的意思。 也就是说,她根本就不是长公主。 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 他的心快被提到了嗓子眼,所以说这么多年的相知相识,都是他同另一个人吗? “从......我在柴房第一次看见你,被你当做人质劫持的时候开始。” 突然,就像是干涸许久的沙漠中,给予旅途者一捧清泉一般...... 他的人生,也不在干涸了。 原来,于他而言的救赎,是上天恩赐于他的一项礼物......他们之间再无其他纠葛。 “你也叫作孟染吗?” 孟染不方便回答,只能点点头。 谢诩极力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,扔掉了手中的软剑,一把拽住了孟染的手腕,将她重新拉入了怀中,铁一般坚硬的手臂,狠狠地将她紧箍在怀里。 “太好了......真的是太好了......” 其实在他知道她不是长公主的时候,爱的隐忍有克制,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妄念。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如今只是......相爱的两个人罢了。m.biqubao.com 谢诩铺天盖地的吻,都精准地落在了孟染嫣红的唇珠上。 他霸道而强势,一把钳住她的脖子,不允许她后退半步。 孟染被吻的意乱情迷,都全然忘记了两个人原本还在激烈的对峙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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