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门春_第64章 我这般柔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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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到长公主,几人连忙打起精神走过来:“长公主殿下,郡主,柳小姐。”
  “母亲,姐姐,浮云姐姐……”
  柳浮云欣喜地看着燕携叶,想与他说话。
  无奈,燕携叶根本不看她一眼。
  她抿了抿唇,站在温知虞身侧。
  温知虞拍拍她手背。
  长公主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  燕携叶看了眼沈迢安。
  沈迢安心领神会,温声道:“回禀长公主殿下,推世子入水的人,已经查出来了。”
  果然,燕止危是被人推入水中的……
  温知虞将手指掐入掌心。
  上次的刺杀,这次的落水,都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  长公主拿余光看了眼女儿,问沈迢安:“对方是何人,他可有说,为何想要止危的性命?”
  沈迢安薄唇微抿:“平侯家的次子,袁丘,他说是看荣安王世子不顺眼,想给世子个教训。
  故而,趁着杂乱,绊了世子一脚。”
  看燕止危不顺眼?
  “那可是三楼!”长公主神色轻斥:“他今日看人不顺眼,将人从三楼踢进五米深的护城河。
  明日看人不顺眼,是否就要纵火烧人全族?”
  沈迢安垂眸:“长公主殿下息怒。”
  息怒?
  望着荣安王府的大门,长公主难得露出威仪:“此事,稍后本宫亲自去找皇上。”
  沈迢安颔首:“是。”
  望着一群十几岁大的少年,长公主缓和了神色:“都回国子学吧,本宫会给止危讨回公道的。”
  国子学?
  温庭瑞第一个苦下脸来:“母亲,我们同夫子告了假的,再回学堂,岂不是浪费假条,浪费光阴?”
  “念书,怎叫浪费光阴?”长公主问。
  温庭瑞:“……”
  看着同样没精打采的几个少年:“昨夜你们守在云水间,辛苦了,先回家歇息一日罢。
  庭瑞,你去国子学。”
  温庭瑞惊得睁大眼:“敢情,就我一个人回国子学啊?”
  长公主温柔地看着他:“你不想一个人回,我派人去京卫司寻你父亲,让你父亲送你回去,如何?”
  温庭瑞差点哭出来。
  燕携叶拍拍他肩膀:“庭瑞,我送你去国子学。”
  “你怎么这样?!”
  温庭瑞坐在车内,单方面跟燕携叶吵架。
  燕携叶一声不吭。
  马车远去,沈迢安道:“在下还需进宫一趟,先行告退。”biqubao.com
  长公主颔首:“去吧。”
  沈迢安温文如玉地看了一眼温知虞,拱手:“郡主。”
  温知虞:“……”
  昨夜,她刚梦到过他。
  如今,人就站在她眼前,她又被带回了那段梦境里。
  梦里的沈迢安问:你要逃去哪里?
  大抵是两人之间的缘分还未彻底消耗尽,京城之大,她却总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  这种牵扯感,让她恐惧。
  温知虞敷衍地欠身还礼:“沈伴读慢走。”
  沈迢安弯唇,朝国公府马车行去。
  待人马车远去,长公主才轻叹了口气。
  多好的名门公子?
  偏偏,进不了她家门。
  唉……
  长公主带着柳浮云先去探望荣安王妃,温知虞带着映桃,拎着食盒去看燕止危。
  云水间。
  温知虞到时,房间里有些吵嚷。
  还在门外,她就听见里间传来声音:“不喝!这药又苦又臭,赶紧端出去倒了!”
  太医无奈:“世子,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  “我又没病。”燕止危撒泼。
  太医一个头两个大:“世子,您这般不配合,回头只能给你下些迷药,让你昏睡上十天半个月。
  届时,您不喝的药,可都是要被强行灌下去的。”
  “你敢!”燕止危气恼。
  太医回道:“世子若不信,正好试试。我与我的同僚,有数十种法子让世子昏睡过去。
  皇上只说要治好您,并未说如何治。
  昏睡着治,也是治疗。”
  燕止危火大至极。
  听他与人争执时气息十足的样子,温知虞拎着食盒进门。
  燕止危靠在床头,威胁太医:“你若敢迷晕我,待我好了,定爬你家房顶,拆你家房梁……”
  突然,他声音停住。
  温知虞站在屏风旁,眸光清亮柔和地看着他,唇边还挂着一抹浅淡的笑。
  燕止危忽然抬手捂脸:“我头好痛,痛……”
  说完,躺回床上。
  太医胡须轻颤:“头痛就喝药啊世子殿下!”
  燕止危枕在床边的垫子上,用虚弱的气音道:“我这般柔弱……喝不下又臭又苦的药……”
  太医:“……”
  太医可真想端起药碗,掰开眼前这个纨绔的嘴,给他连同碗一块儿灌下去!
  正当他去拿碗时,身后传来温软的声音:“赵太医辛苦了,先下去休息吧,世子的药,我看着他喝。”
  赵太医转身:“郡主,您来了?”
  温知虞颔首。
  太医仿佛看见了救星,抓上药箱,脚底抹油似的跑出云水间。
  房间安静下来。
    温知虞将食盒放在桌子上,抬头去看燕止危:“你……”
  燕止危打断了她的声音,可怜巴巴地瞧着她:“阿虞,有人要害我命。”
  温知虞顿住。
  原来,他自己也是知道。
  温知虞走到床边坐下,望着他抹满药膏的脸:“世子,今日感觉好些了么?”
  燕止危抿唇:“我毁容了,我可能活不下去了。”
  温知虞:“……”
  活了两世,她从未见过燕止危这面。
  怪可爱的。
  她忍俊不禁,从床边的柜子上端起药碗:“世子不会毁容,也不会活不下去。
  药快凉了,先喝药吧。”
  燕止危不是太想喝。
  他想方设法岔开话题:“小厮说,你将我屋中的铜镜搬走了,搬哪里去了?鹿鸣院么?”
  温知虞搅动着汤匙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是……”
  “原来,你喜欢镜子啊?”燕止危高兴道:“你若喜欢,回头我命人打造一面大镜子,摆在云水间。
  等你嫁进来,日日都能照见。”
  温知虞滞住:“……世子不必麻烦。”
  燕止危眉眼灿烂,真诚道:“我是要做你夫君的人,夫君为你办事,不叫麻烦。”
  温知虞心中微动。
  燕止危又道:“你有何喜欢的,只管同我说便是!”
  见他如此真挚又热烈的模样,温知虞轻声道:“昨夜,我梦见你了。”
  “是么?”燕止危高兴道:“梦见我什么了?”
  温知虞凝眸看他:“梦见,你将我拽出泥泞,带出深渊,陪我去看了一场盛大又灿烂的春光。”
  “我这么厉害吗?”燕止危眉眼生辉。
  “嗯。”
  温知虞点头,看着药膏和伤痕都掩不住他美貌的少年:“你会一直陪着我么?”
  “当然会!”燕止危点头。
  温知虞弯眸,将碗口凑过去:“那便喝药吧。”
  【作者题外话】:今天是装柔弱,要老婆哄哄亲亲的奶狗世子~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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