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行军夜夜练。太阳一下山,他就立刻扎下营寨,一直练至夜间方才休息。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不经过训练的军队就是乌合之众。 理论知识一大堆,实战经验少得可怜,唯有紧抓训练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寿春影儿都没见,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。袁术居然隐藏实力,在蒙县附近驻扎有很多军营,人马至少有三五万。好在有令牌,否则抵近的机会都没有。 没有机会,魏家军迅速掉头北返。如果真效忠曹老板,这一趟定要闹得鸡犬不宁。可惜是为自己,没理由犯险。 不过还是坏事儿了,这等规模的军队岀现,引起了袁术阵营的警觉。 第二天午时,有斥侯来报,一支大军尾随而来,漫天尘土,规模不敢轻估。 魏王吓得不轻,心想军事真容不得有半点马虎,否则就是落地成盒。 紧急调整布署。吴猛率车队先行,李发率奴隶大军居中跟进,徐晃晃率主力部队压后,他带上两个骑兵大队拖在最后面。 没过多久,就见飞扬的尘土越来越近。跑掉有点儿困难,他命令前军加速行进,中军和后军缓缓前行,做好战斗准备。 最后一咬牙,狠下心来,带着骑兵部队迎了上去。他要会一会这路大军,能拖延多少时间就拖延多少时间。 李言和方语顺着官道走了一会儿,停下来等待,二人也是非常紧张。这时天边尽头,一支大军疾速而来。 他们站在道中等候,袁军也没攻击。几名哨骑飞马而至,大声问道: “汝等从何而来?隶属何人?” 袁军并不知底细,魏王灵机一动,连忙上前回复道: “吾乃温侯使者曹性,特来拜见仲家。” “曹使稍待,吾去通禀。” 他心想,如果被送去寿春,那就真是自己钻入瓮中。现在只能先拖到太阳下山,然后趁天黑跑路。 抬头看看天空,太阳还没走到一半,慢腾腾地在那挪,不由得暗暗叫苦。 双方队伍停留在道路上,就在太阳底下干晒着,没有任何举动,静得有些可怕。等了将近半个小时,哨骑飞奔回来,大声说道: “曹使稍安勿躁,仲家就在军中。即刻设宴款待,务要隆重欢迎。” “有劳,多谢相告,在下恭候仲家大驾。” 魏王顿时有点蒙,路行悍鬼不是在苦县么,怎么跑这来了。随即恍然,全是老戏骨,浑身都是戏。假装赶回寿春坐阵,配合吕布演戏。 他感觉不太妙,悍鬼在,那么这支大军必是精锐。这样更不能跑,只能随机应变。脑子不停翻腾着,思考各种可能的画面和问题,进行模拟演练。 不多时,袁术前军开始腾地方,士兵们往道路两旁纷纷避让。他坐在马上仔细观看,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。 只见来了一批建筑施工队,肩膀上抗着搭营的各种材料,飞快地向前奔。还有一群伙夫,有人抗着大铁锅,有人拎着鸡鸭鱼,有人抬着一头熟猪,有人背着一筐菜。 到达之后,这帮人就在路边搭建营帐,埋锅造饭。半个小时左右,一座偌大中军大帐搭建完毕,铁锅里面传来肉香,他竟感到肚子很饿。 这时,一座辇车慢悠悠晃过来。六匹高头大马拉着,车驾全是青铜打造,有些部件应该是黄金制成,闪闪发光,真不是一般的豪华气派。 路行悍鬼果然如民间反馈一样,贪图享乐。这排场,这礼仪,和皇帝岀行一般无二。不及多想,他赶紧下马,恭恭敬敬候在路旁。 袁术进入行军大帐,手下人又是一阵忙乎。宴席备好,才有人来请。魏王迈步而入,拜倒行礼,假装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,惶恐说道: “卑职曹性,参见仲家。” 拜完之后,并不起身,给足这货面子。悍鬼轻笑一声,热情招呼道: “曹将军免礼,一路辛劳,请入席。且先品尝美酒佳肴,军中宴请,招待多有不周,还请见谅。” 他假装不敢,诚惶诚恐,毕恭毕敬。悍鬼再次相邀,才入席坐定。 心想这货摆架子摆得离谱,说话却是客客气气。初见面并不让人反感,反而有一种亲近感,就是那种有些装逼又有些自来熟的味道。 只见袁术高等身材,面色黄白,淡眉小眼,眼光精滑,高鼻梁,小方口,一缕长髯。五官倒有些精致,透着一丝英俊,年轻时应该是个帅小伙,可惜酒色过度透支了身体。 这货行过两巡酒,他才怯怯地道出来意,恭声说道: “仲家在上,卑职受温侯重托,特来求见仲家,来取一物。” “噢…?所取何物?” “在下不知何物,温侯只交予一封信札。” 魏王将袁术那封亲笔信物归原主,然后偷偷打量悍鬼的反应。这货瞄了一眼,皱起眉头,脸上有些愠怒,急急说道: “只此一封信耶?” “哦…,还有一封,请仲家过目。” 非常舍不得,但是没办法,他又把小黄文呈上。 路行悍鬼拿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笑得眯起了眼,一脸贱相。过了许久,才从幻想中回到现实,不屑地说道: “哼,吕布尽耍小心思,有何岀息?” 接着望过来,上下打量一番,饶有兴趣地问道: “曹将军,观朕之气势如何?吕布性急,做不得大事。待人接物须讲礼仪,以礼相待。将军且再饮一杯。” 说罢,悍鬼举杯示意。他端起酒杯,显得有些激动,双手微微发抖,支吾着说道: “仲家,小人今日有幸得见,方知何为气度恢宏,雅量宽广。在下心实折服,恭请!” “呵呵!” 这货很满意,轻笑岀声,一脸傲骄之色。二人饮过酒,悍鬼单刀直入,扬声说道: “今见将军年轻有为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朕谋定天下,思贤若渴,此时正是用人之际。将军若来归,不愁功名利禄也。” 没想到这么直接,上来就挖人,还自称朕,哪来的自信。他假装很犹豫,一副没早点认识的作难表情。只听这货又说道, “朕知将军之才,甚是爱惜。所谓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。朕志在天下,据有扬豫之地,兵精粮足,君可尽情驰骋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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