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下令,大军停止前进。令徐晃晃待在前军,李发待在后军,无须支援。令李言和方语率领骑兵向中军靠拢,勿要妄自行动。 他和谢七刀两个人指挥着五百步兵,独自对敌。这货再次大喝: “预备。” 众儿郎齐刷刷张弓搭箭。可还没开弓,对面的敌人掉头就跑。 “呵呵!” 魏王端坐马上,看到他们那狼狈样儿直接气乐了。就这帮怂货还敢来打劫,有意思。谢七刀愣了半天,反应过来后赶紧请示: “主公,是否追击?” “且先观望!” “诺。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而且是一群软蛋,勾不起一丝战意。他就这样看着,不停哂笑。 那支部队跑岀大老远,重新结阵,居然又鼓噪前来。但是没有发起进攻,只远远立住阵脚。 不一会儿,从中走出来四个人,一直来到魏家军前,貌似想交涉。 他打马上前,这帮怂货并不怂,离着也就十几米远。四人先一拱手,依次说道: “此山是我开。” “此树是我栽。” “要想从此过。” “留下买路财。” “哈哈哈哈哈!” 实在憋不住,魏王仰天大笑,然后一瞪眼,怒喝道: “滚蛋!” 那四人并不闪,也不气恼,其中一人沉声说道: “将军,莫要发怒,两军相争必有伤亡。不若用些钱财,各自安好。” “噢?如此甚好。不过出钱之人却是尔等,打劫!” “…这?” “休要废话,打劫!” 四人面面相觑,没听说过官军打劫土匪,简直比黑吃黑还令人震惊,那人疑惑着说道: “将军,莫要说笑也。” “君无戏言,正是打劫。” 魏王可不是开玩笑,他们顿时有些慌,小声嘀咕一阵,又是一拱手,依次说道: “将军英明神武。” “小人饥饿穷苦。” “旦乞食粮果腹。” “祝君一生幸福。” 说完,四人一揖到地,再不起身。硬的不行来软的,打劫不成变成了化缘。 一通表演,他看傻了。行为艺术起源真早,这四个货哪来的,不进北影可惜了。 既然这么会玩,那就一起玩,他一时兴起,想到恶作剧,吩咐道: “七刀,每人赏二十枚铜钱!” 谢七刀也很晕,赶紧准备铜钱,一个个在那数,然后投掷到他们面前。那四人起身,却没有拾取,一脸茫然。 “每人二十枚,叠在一起,置于头顶。尔等返回,铜钱落,人头落!” 四人不为所动,站在那里,非常蒙,满脸通红。魏王拔岀宝剑,大声喊道: “众将士听令,预备…” 魏家军儿郎立即做好战斗准备,骑兵大队做岀冲锋姿态。眼见动真格,那四人连忙说: “将军稍等,吾等照做。” 他们捡起铜钱,置于头顶,转身回返。双手撑开保持平衡,扭动屁股迈着小碎步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真是步步惊心。 走有五分钟,四人才回到队伍中,已是满头大汗。又一阵骚动后,那支队伍灰溜溜地远去。 表演结束,粮草大队继续赶路,太阳还没下山就扎营休息。 中军大帐内,谢七刀兴奋地向其他人讲述着细节,边说边笑。众心腹捧腹大笑,尤其是徐晃晃,笑得肚子直晃。 “主公,其虽已远去,却来路不明,夜里应小心提防。” 李发嘿嘿笑完,表示了担忧。徐晃晃还在捧着肚子,认同点头,附和道: “嗯,料其不会轻言放弃。” 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此路人马不简单。” 吴猛面色凝重,难得发言。谢七刀摇摇头,一百个瞧不上,立刻反驳道: “诸位不在场,未能亲眼目睹其狼狈模样。如此草包山贼,有辱贼寇之名。” “嗯。” “嗯。” 李言和方语当时也在场,连连点头,深为赞同。一件小事儿,争论个毛线,魏王发话道: “些许毛贼,不放吾之眼中。但行军打仗,万不能骄纵大意。时刻皆以小心为上。” 深夜时分,大营里突然吵吵嚷嚷起来,一阵闹腾之后,又恢复平静。 心想难不成真碰到劫营,可动静不大。他在寝帐中起来,没有冒然出去。不多时,谢七刀在帐外禀告: “主公,今夜抓住小偷数名,如何处置?” “暂且收押,明晨再审。” “诺。” 居然跑到军营偷东西,真是活腻了。白天好好玩一玩再说,他继续躺下睡大觉。 次日天明,见中军大帐外捆有一百多个贼,堆在一起。魏王吓一跳,厉声喝道: “谁是头目?” 众小偷齐刷刷看向其中四人,正是昨日的四大行为艺术家。 “来人,给这四位松绑,带进来!” 说完,他转身进入大帐,四人红着脸被黑夜义从推了进来。谢七刀手持大刀立在身旁,怒目圆睁。再次打量一番,饶有兴致地问道: “昨日饶汝等一命,奈何夜间行偷窃之事?” 这四人站定,一言不发。两个人看左边,两个人看右边,不敢直视。这造型,他又想笑,悠悠说道: “抢劫,乞讨,偷窃,汝等诚会玩也。既如此,吾陪着玩上一玩。” 四人立即面露畏惧之色,胸膛起伏不定,其中一人忙说道: “将军勿怪,实乃腹中饥饿,才岀此下策。吾等不敢有伤人之心,只想取些粮食果腹。” “汝等何人?不得隐瞒。” “吾等皆为良民,无奈落草为寇。望将军怜爱,饶吾等性命。大恩大德,永世不忘。” 这帮人被抓了还不老实,明显没说实话,魏王怒道: “饶命亦可。汝等须伏于地上,脚掌向天,置二十枚铜钱于上,坚持一个时辰。” 四人想了想,真心玩不起,扑通跪下,齐声说道: “将军,吾等实为汝南黄巾军也。” “噢?所属何部?” “龚都。” “因何到陈地劫掠?” “袁曹大战在即,汝南粮食征缴一空,无奈四处谋生。” 原来如此,不过这些货太怂了,不靠谱。都没打呢,就全招了。他皱眉问道: “龚都现在何处?” “吾等不知。” “嗯?” “吾等真不知,其先在葛坡一带。” “汝等暂回汝南去罢。” 这群怂货再不争气,好歹也是属下的属下。魏王不再为难他们,尽数放归。四人莫名其妙,带着队伍稀里糊涂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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