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都三个孩子了,疯狂起来,简直不如她的孩子听话。 魏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默默地轻轻地帮她按摩。这大白腿没白抱,但是有些看不起自己,悠悠说道: “大兄,汝这是何苦呢?吾不如该如何自处也。” “听话即可!吾不多求,只愿汝无事,勿忘我。” “嗯,必不负汝。” 卞氏居然露出笑容,竟觉得很值得。他轻轻翻过她的身子,肋骨不知道断了没,解开肚兜,逐一检查,难得没有斜视一眼。 越看越心惊肉跳,试着摆动她胳膊,看看关节,胯骨上一个大包,搬起大腿活动下,真心心疼,抱怨道: “大兄,假摔怎么不小心些,搞得全身都是伤?” “倒霉。吾摔下时,右脚被木梯绊住,翻转了身子,还好不是头着地。” “医师如何说?几时可好?” “无妨,皮外伤。吾那日多穿了些衣服,又平躺了五日,已然可下地行走矣。” “好些将养,司空不在,吾不敢久留。” “怕甚。司空为人,人尽皆知。吾倒希望君像些司空。” “……” “君不知妾内心之苦也。” 卞氏见他沉默,颇为苦楚。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过来,眼里似乎噙着泪水。他心中不忍,担心共情下不可收拾,劝道: “大兄,且莫多想,吾先告退。司空府人多嘴杂,免得引人怀疑。” “无忌,明日吾去汝之青楼,不见不散。” “好生休养,莫要乱动。” “医师言动动亦有好处。听话,妾有千言万语,只是无人诉说。” 她真不是开玩笑,魏王立刻头大如斗,没有答应,也没有不答应。深情地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,或许她内心也是布满伤痕。 坐在博物馆茶舍之中,盼望着大兄御姐不要来。可他却天一亮就已经在这里等待,喝着功夫茶。 卞氏坐着轿子来,带着小曹彰。老规矩,华佗和徐晃晃领走孩子,他们坐下来品茶,关切地问道: “大兄,今日身体如何?” “嘿嘿!昨日君之妙手,现感觉浑身舒坦。” 笑得有些诡异,眼中透着调皮,他忙递过去一杯茶,轻声说道: “此茶略苦,却有回味之甘,且品尝一番。” 她接过品了品,先是皱眉,随即咂咂嘴,回道: “确实如此。” 接着轻叹一声,眼神有些迷茫,自怜自艾地悠悠说道: “哎!品茶如品人生,妾之命尚且不如此茶矣。” 品茶如品人生,她这句话说得很有意境。魏王端起茶碗,细品,细细引导道: “大兄已贵为司空夫人,此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之事也,知足者常乐。” “无忌,且听妾细述过往。” 于是老曹前半生的情感经历从她小嘴中泼洒出来。老曹好色,偏爱少妇,极其令人不齿。丁氏曾劝过,但其无所岀,被回怼,哑口无言。卞氏曾劝过,被打入冷宫,六七年没碰过。 这两年,老曹事业发展非常顺利,地位和声望与日俱增。但她在与其他高官夫人交际时,依旧感到骨子里的瞧不起和厌恶嫌弃。 眼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,可是老曹丝毫不知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害死了大儿子,真心不悔改。她彻底放弃幻想,死心了。 此次讨袁出征,老板安排八名美少妇随行。她连问都不问,心中波澜不惊。 卞氏变了。一半出于报复,另一半遇到他之后,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,看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欲望。 魏王深深同情她的际遇,本可以是一个好女人。或者从某些角度来说,她就是那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。 可命运捉弄,丈夫事业有成,却招蜂引蝶,肆无忌惮。她转为正室,母凭子贵,生活一时间没有了目标和方向。 这不能叫自暴自弃,只能说她开始为自己而活,怪不得越来越疯狂。走向夫妻俩各玩各的互不打扰的节奏。 他觉得做人千万不要学老曹,尤其在男女之事上。即使在汉代,女人没什么地位,男人可以娶无数个。但首先是你情我愿,其次是对方要单身。 感情问题永远是最复杂的问题,现代社会如此,古代社会也一样。魏王时不时为她续茶,直到一泡茶喝完,才住口不语。 卞氏倾倒完苦水,有些发怔。端着茶碗并不饮,呆呆望着远方。 “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世间万物众多,莫要贪恋。” 佛由心生,或许可以帮到这个可怜的女人。他借由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,尝试劝慰那受伤的心灵。 大兄御姐陷入思考之中,领悟之境。品起了茶,品起了佛家真谛,品起了苦味人生。猛然间她悟了,放下茶碗,盯着他郑重说道: “无忌,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。拿起即是放下,放下即是拿起。吾放不下,故而拿不起,此言可对?” 没想到这女人悟性很高,他连连点头,忽悠道: “对,也不对。境由心生,全凭自己。” “君能放下色欲否?” 一句话问住,魏王仔细想了想,干咳两声,无奈说道: “咳,咳,出家人不打诳语,不能!” “如此甚好,吾亦不能。妾虽年老色衰,望君莫要嫌弃也。” “……” 又把自己带到沟里了么,这到底是劝人悬崖勒马,还是劝人弃善从恶,他反而迷茫了。 “随我进屋!” 大兄御姐原本黯淡的眼睛充满神采,吩咐一声,起身向小楼走去。 “大兄,汝当作何?” “色即是空。” “司空若知,汝悔之不及也。” “哼,司空,其已是过眼云烟。妾满心皆是色,皆为空。” “大兄留步,万万不可!” “随我进屋。汝既怕司空,若不从,吾告汝调戏妾也。况汝少下手乎?” “……” “且依了妾罢,只此一次。” “好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 魏王豁岀去了,曹操淫人妻女,罪有应得,此为现世报,怪不得别人。 大木床上,卞氏脱下衣裳,青紫红白一片,皆是因他而起。有些感动,不由得将美人拥入怀中,皱眉问道: “大兄,汝之伤?” “妾心伤已愈,些许皮外伤算得什么,快上来!” 情爱是毒药,情爱也是解药。他很温柔,她很疼,疼得直叫,却没喊过停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435/7291831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