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闭上嘴,打定主意,谁问也不争论,爱咋地咋地。 果然一阵乱吵,又变成荀彧和另三人抬杠。曹操实在烦得不行,一摆手,急急说道: “诸公莫争,我即刻派人游说吕布、孙策和刘表,相约起兵共讨袁术。其不臣之举,自掘坟墓,谅布策之流亦不会助纣为虐。” 拍板定论,会议结束,众人散去,他刚要走岀书房,只听老曹说到, “无忌稍等!” 魏王反转身,恭候等待。老曹微笑着打量片刻,轻声问道: “无忌,可愿主持筑城之事?” 这个问题很敏感,不知道老曹是试探,还是真心诚意,他想了下,朗声说道: “万事听主公安排。吾军上下可为人力,但筑城所需之物,一无所有。” “哈哈哈哈!” 老板放声大笑,走过来抚着他的背,略有深意地说道: “卫城临近许都,事关重大,等闲人,我放心不下。” “人在城在,保许都无虞,保主公安心。” 他赶紧表态,可老曹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转而谈了谈袁术,势力范围广,袁氏门生故吏遍及天下,着实不敢轻易言战。 回到侯府,魏王琢磨老板用意,应该不是怀疑,否则压根儿不会问。应该是心理战,让他自己去想该怎么办。老板真有一套,怪不得被称为大奸雄。 老曹的大腿只会越来越粗,可如何让老板信任呢。不对,他救过老板一命,后面还给擦了屁股。这次只是让他想明白,弄清楚,不是考察忠诚度,而是已经信任他。 高,真高,实在是高。老板这招就是让他不停想,深思熟虑后的忠诚才是真正的忠诚。随后肯定会有命令下来,他什么都不用做。 但还是做了一个课件,他要用心去教曹彰,下节课的核心内容就是骑兵作战。参考蒙古骑兵战法以及西方重骑兵战法,他将骑兵分为重骑兵和轻骑兵。 重骑兵首重正面对敌,讲究防御的厚重和进攻的冲击力。而轻骑兵着重快速机动,应用于追击,袭扰及侧方向突破。 曹彰听得极其认真,从小就喜欢马,别看才八岁,骑术比他还要好。对于骑兵课程,天然着迷,沉浸式体验,目光中全是崇拜。 预留一些课程时间,让徐晃晃教曹彰武艺。他陪着卞氏谈心,边散步边聊天。自昨日老板问心后,他决定对老板娘上点儿心。 时不时恭维上几句,时不时温暖一下她的心灵,典型男闺蜜作派,让她渐渐心无防范。 特意走上一条小路,曲径通幽,卞氏不小心绊了一下,魏王赶忙扶住。然后没有撒手,一路护送。他故意不以为意,她亦觉本该如此。 二人关系瞬间上了一个台阶,两条影子在阳光下一晃一晃,中间始终有条淡影连在一起。 想法很邪恶,让她多吹吹枕边风。如果老曹今后胆敢下毒手,这顶绿帽子肯定给戴个结结实实,还要弄个满城风雨。 偷眼观察卞氏,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,脸上浮现淡淡的欢喜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。他往哪儿走,她就跟着往哪儿走,寸步不离。 送走卞氏母子,徐晃晃就来讨教。知识点掌握得不是太好,毕竟人已定型,有惯性思维。对于全新知识,接受能力差一些。 他深入浅出地再讲解一番,拿着树枝在地上笔笔划划。这货不停“嗯嗯嗯”,似乎有所领悟。 这时候,有黑夜儿郎送来一封信。来自老家的一封信,岀自李文君之手。展开一看, “夫君亲启,家中一切安好,怜月诞一子,白胖可爱,母子平安,勿念。 妾日思夜思,梦中时常惊醒,见夫君之心如见日月,盼早日聚首,共话花前。 平日照看婴孩儿,为夫君由衷欣慰,然妾毫无动静,心心念念早日怀上君之骨肉。妾文君拜上。” 魏王心说,要是她肚子有了动静,那才真是天大的麻烦。 从来没有寄信回家,因为怕连累妻子。在这世间孤零零一个人,他有些过分小心。虽然部下极其忠诚,可是却没有任何思想共鸣,他们本就不是一代人。 有了儿子,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他能教给小孩什么呢,到最后还是要融入到这个时代。要真教的话,那就是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。 不觉悲从中来,深深的孤独感涌动,眼泪不自觉得淌下。 华佗吓坏了,赶忙拿过信迅速扫过,拱手施礼,大声祝福道: “恭贺主公喜得贵子,后继有人!” 徐晃晃先惊后喜,看他眼泪不绝,直挠头,打哈哈说道: “主公莫太激动,届时摆盛宴庆祝,吾等礼物绝不会轻。” “哼!” 他轻哼一声摇摇头,擦干眼泪,望向南方,似乎看到她们模样。李文君傲娇不做作,假装稳重却自带调皮,偶尔耍耍小性子,全使向了她自己。 石怜月温柔体贴,假装坚强却内心柔软,百依百顺,任劳任怨。偶尔有些小姐姐模样,却让她更加心甘情愿。他忽然有些想念。 回信,离家出征后的第一封信。华佗代为执笔,魏王悠悠开口: “美人亲启,我一切都好,无须担心。念君思君,尤其深夜时分,不知旺仔长大几分?很想亲口品尝一番。 怜月母子,代为问候,家中事亦拜托矣。话不多说,再见时,吾要验货。无忌拜上。” 说到精彩地方,华佗觉得肯定有问题,但不知问题在哪儿。照述直书,一脸蒙圈状。 接下来几天,他照常认真教学,照常陪着御姐散步。只是走到凹凸不平的路面,卞氏自然搭上他的胳膊。 习惯成自然,魏王在培养她的习惯,培养她的依赖感。直到第三次,行到僻静处,他感觉时机成熟,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,注视她的眼眸,含情脉脉,似要看进去。 这突然举动,卞氏吓一跳,抽了一下手,放弃抵抗,怔怔看着他。她的脸红到耳根,刚要开口,一根手指轻轻压住她的红唇。 两人对望,发乎于情,止乎于礼。没有进一步动作,却也不愿放手。天地似乎融为一体,在对方眼瞳中只看到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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