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巧,张济攻穰城时,中流矢而亡。张绣便接统其军,顺理成章成为宛城之主。本与邹氏是天作之合,叔叔相阻为天所除,便是明证。于是将婶婶视为囊中之物。 而邹氏本应成为张绣之妻,阴差阳错之后回到原点,便已属意张绣。碍于婶侄身份及张济新丧,二人只是日常交流,没有发生实质关系。 说到这里,罗氏深情看着他,着重强调了一句: “妾所说属实,君应知矣!” 魏王摇摇头,这女人藏得很深,二十一才结婚,不符合惯例,肯定还有所隐瞒。果然罗氏黯然神伤,悠悠一叹,继续说岀伤心往事。 没想到她还结过两次婚,克夫相,算上张济克死仨。不过她说真是第一次,露岀守宫砂。他不在乎这个,只关心现在状况,轻声问道: “美人,汝又如何落入山贼之手?其中详情请细说。” 罗氏平复下心情,继续往外吐。张绣对邹氏是真爱,越接触越爱。旦凡见到婶婶,他就心跳加速,脸红脖子粗,不能自已。 邹氏不仅美貌,而且处事冷静果断,对政事外交都有独到见解。尤其在协调张绣和宛城本地士族关系上,她出力甚多。张绣便事事以邹氏马首是瞻。 曹操征宛,邹氏劝张绣投降。但张绣知道曹操为人,有所犹豫。这主要怪老曹太好色,名声臭了。 于是张绣密遣人将金银和邹氏送还乡下,先避一避,他则与曹操周旋一二。结果山贼岀来捣乱,被拖拖拉拉的魏王逮个正着。 说完罗氏开始喝闷酒,连张绣对她什么态度都说了,看来真交了底。没成想捡了个大漏,金银放床下,美人放床上。这样的好事,做梦都得笑醒。 不过这女人克夫,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。又想起张绣白天所作所为,有点小孩子把戏。 耍小心机,故意在双方将领都在时拿岀邹氏画像。明摆着表明这是他的女人,希望众人有所顾忌,但显然低估了曹操这个老色坯。 魏王见她可怜,陪着喝了几碗,然后上床折腾。今夜罗氏不消停,似乎想表露世间只爱他一个,长在他身上一样。 第二日一大早,有人拿着司空令来巡营,他赶忙接待。只见这人油头粉面,眼光滑溜,不认识,没见过,恭身说道: “大人,请进中军大帐一叙。” “此事机密,还是去校尉寝帐稳妥。” 这货神神秘秘,说完不停四处张望。魏王很不高兴,有事去客厅谈,去卧室干什么。卧室有个美人,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,他皱眉说道: “君持司空令来,当为重要军务,奈何去寝帐耶?” “校尉勿怪,吾乃曹公之侄曹定曹安民。得司空密令,需小心行事。” 老曹真是猴精,难道看出来了?大清早就来堵门,他心里着实后怕。越是心里有鬼越是不敢耽搁,领着曹安民向寝帐走去。 随意和这货闲聊,表现得尽量轻松,悄悄向儿郎打个手势。 二人进入寝帐,帐内空无一人,魏王心底长舒一口气,殷勤说道: “安民兄,此处僻静,有何要事旦说无妨。” 曹安民把帐内看了个遍,随意走动走动,直耸鼻子,脸带坏笑悠悠道: “司空所爱无忌兄自知,昨日画像之人非同小可。若得,需献司空定夺,万勿声张。” 曹操打起邹氏主意,让侄子速度寻人,不知是只问他还是所有人,连忙挤眼陪笑,回复道: “当然,当然。吾若得见,必献司空,由司空处置。” “还请无忌兄多多留意,吾先告辞。” 说完一拱手,曹安民离去。岀帐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皱眉。 魏王仔细检查寝帐,没有任何痕迹,就连古筝都搬进了密室,不知道那回眸有何深意。 黑夜义从多了一个活儿,这货也得盯。很快有消息传来,曹安民所有大营都去过,看来曹老板对美女走心走肾。 现在很麻烦,罗氏是个烫手山芋,就在他手里。扔给张绣,张绣得捅了他。扔给老板,老板得奖励他。 但现在是他的女人,把自己女人奉上领导床头,打死都不行,宁愿拼命。曾在网络上看到大把类似事件,直呼这些人猪狗不如。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炸弹早晚会炸,多待一刻危险便增加一分。他想来想去,突破口还是小曹。老曹太奸诈搞不定,小曹虽然精明,但这个年纪,精明过头必有反伤。 马上召新四人组中军大帐议事,不废话,魏王直接安排任务。让四人联名给曹昂写封信,就说收到礼物万分感激,受到重视无比惶恐,见到大军无比震撼。 然后密遣一心腹之人将信递给曹昂,务必要偷偷摸摸。接下来就是等,等鱼上钩。 递信后一日收到消息,曹操去了宛城,慰问张绣众将,大手一挥,挥金如土。据传猛将胡车儿还跟领导握了手,得到赏金尤其多。 现在张绣应该是吓坏了,至于有没有胆子搞突袭,魏王说不准。对于张绣,他印象不太深。只记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,与帅气阳光大男孩差不多。 心里没底,想对张绣有深层次了解,他回寝帐找罗氏。自昨日交底后,终于把秘密说开,她卸下了心理包袱,反倒更加轻松平静。 晚上坐在一起吃饭时,罗氏像极了贤内助,知心小姐姐。不仅伺侯饮食,难得扯东扯西,逗他开心。 想着张绣和罗氏关系复杂,应该算是罗氏男朋友。打探同居女友的前男友,还是单刀直入比较好。喝了一杯酒,静静看着罗氏,魏王轻声问道: “美人,张绣此人如何?” 罗氏一怔,平静回视,凝眉思索片刻,耐心说道: “张绣为人垒落,不近女色,待人诚挚,性稍迟缓。” 三褒一贬,贬得还不疼不痒,他居然有些暗暗吃醋。没啥有用信息,不由得皱起眉,沉下脸来思考。 见他貌似甩脸子,罗氏有些气恼,理了理头发,端正面容解释道: “妾身寡居,得遇将军,妾之幸也。虽嫁为人妇,然与闺阁女子何异,将军自知也。吾之所求,唯愿常伴君之左右,不图名分,不图利禄,死亦无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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