剿个匪,剿了个金银窟,看那贼窝穷酸样,应该是美妇人之物。救个美,还是个贵妇,真不知道是祸是福。 魏王尴尬劲儿还没过,不好意思找她交谈,只是默默地赶路。美妇人不说话,似乎在思量着什么,默默地跟在他身边。 两人还挺有默契,时不时互相望两眼,又都红着脸移开目光。没过一会儿,那双眼再对在一起,再移开,更加无法开口。 回到大部队,他命人将林子里的尸体,全都装车拉上。这一插曲耽误有两个小时,大军急急赶路,下午终于抵达曹军大营。 妇人还是一直跟着,魏王安排了一辆马车,她坐在粮草上,一起进入了曹营。 他的心很细,怕引起轰动。进入大部队时就给她罩了个袍子,知道美妇人存在的人不多。 在最边角处安营扎寨,有军士来传令,让他即刻去中军大帐。 魏王急忙带上谢七安,打马而去。刚进中军大营,有军士接过马,悄悄告知务必小心。估计是坑货递的话,他脑子不停,步子不停,进入中军大帐。 大帐内人不多,曹操、曹昂、典韦、于禁、吴威、王成,还有一人,不认识,站在曹操下首边。 他赶忙行礼,曹老板耷拉着脸,冷冷扫了两眼,沉声道: “既为军司马,汝可知贻误军期该当何罪?” 魏王心想,晕死,迟到两天不会被开除吧,还是直接砍了?最好是开除,难得自由。可他不敢怠慢,急急禀道: “启禀主公,吾路遇张绣游骑,为护大军防其偷袭,与之一战,故此延误。” “前军已然交锋,吾不闻绣有奇兵,汝可有凭证?” 曹老板脸色稍缓,心里却是不信,其他将领更不信。打仗打了这么多年,必须有斥侯游骑时刻巡逻,并没听到任何示警信息。 “贻误军期该当治罪,谎报军情罪加一等,汝不可妄言也。” 短命鬼曹昂平静开口,作为钦定接班人,重点培养对象,除了不好女色,他爹的优点全继承了。 这货文武全才,只是政治手腕稍显稚嫩,而军务却很精通。青州军大营名义上是于禁领头,实际上是曹昂在主持工作。 有人证一点不虚,只不过死无对证,魏王不加思索,立即回复: “吾军虽多为步兵,亦有斩获。对方逃窜,追不及也。” “噢…?敌军首级何在?若能明证,当记军功一件。” 曹操来了兴趣,这里有惊喜。于是他令谢七安将山贼首级和绣军尸首一并运来。自有军校检视回禀,情况属实。 “无忌初次领兵,即有斩获,值得称赞。来人,赏金二斤!” 老曹面露喜色,当场封赏。他正准备致谢,曹昂面一拱手,郑重说道: “无忌兄初至,即立战功,可喜可贺。但军有军规,失期当罚,此乃赏罚分明也。” 赏是奖金,可该怎么罚呢?魏王见于禁要说话,忙眼神制止。坑货就是坑货,关键时刻,闭嘴比较稳妥。 “乡野之人成军大抵如此,不必介意。若对曹公有欺瞒者,吾之铁戟,击之如探囊取物。” 典韦冷不丁插了一句,说完一脸傲骄之色,铁须都跟着扬上了天。 这货这次就挂了,还这么狂。天欲之灭亡,必使其疯狂,他深深地望了一眼。典韦还以为他怕了,鼻孔朝天,更加恣意。 “失期当罚,请无忌兄归营十日,令全军将士学习军规军纪,下不为例!” 曹昂下了判决通知书,关禁闭十天,不疼不痒。但却要统一军令,统一思想,可见确实有两把刷子。如果曹操不好色,估计都没三国。 那个不认识的中年人一直在思索中,就只他进来时,看了一眼。然后全然不曾理会后面发生的事儿。 “末将遵命!” 魏王领命而去,回归自家营寨。不让岀营对他来说是好事,正不想为别人卖命。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带来了好运气,要不然真不好交代。 其实他清楚得很,曹操又是打压而已。收了他的人,再收他的心,心甘情愿去卖命。对他只会好,不会差。 和老板同行,怎样才能获得信任,还保全自主性呢,他绞尽脑汁地思量对策。 卖命?命只有一条,不卖。送钱?露富,巨额财产来源不明,不行。送女人?曹操口味重,专好人妻,而他手头上刚好有一个。 不行,不行,不符合他的人生观、价值观和世界观。这种事干不来,三观不合。 魏王有些头疼,不过还是决定挖掘一下这个女人,太不简单,至少得搞清楚她的底细。 在中军大帐想了许久,他就要去探望那个美妇人。这时李发进来告知,接到于禁密信,张绣愿意归顺。仗不打了,双方正在谈。 怪不得关他禁闭,原来是张绣服了,否则估计第一个上场的就是他。曹昂真心厉害,不得不让他佩服。 曹氏父子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黑脸,所有要素都能考虑进去,而且毫无违和感。果真是虎父无犬子,相得益彰。 可任曹氏父子千算万算,不值天一划。他让李发探寻一个女人,张绣的婶婶邹氏。一旦邹氏进曹营,就是变天之时。 李发得令,觉得主公越来越神,连张绣婶婶都知道。两军打仗和女人有什么关系,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。一脸疑惑,但听主公的没错过。 魏王吩咐李大嘴做些精致饭菜,送去寝帐,并温两壶酒。他要招待贵客,那位一来就送金银还有气运的美妇人。 美妇人被安置在他的寝帐里,魏浩特别交待的。这个大管家有了心理阴影,要纠偏。 他回到寝帐,看见美妇人顿感尴尬。余光一扫,居然有许多女子才能用的东西,就知道魏浩想歪了,更尴尬。 美妇人坐在床榻之上,很是平静,并不显拘谨。她已经化好妆容,姿色真是绝美。不停打量着他,眼神怪怪的,却不开口。 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干嘛,可他真没有那个意思,至少不想趁人之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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