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转念一想,其实倒也未必,初来乍到应该可以置身事外。不过老曹竟有如此实力,肯定容不得国中之国,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。 历史能不能保真靠谱一点,早知道曹操恐怖如斯,还不如直接抢地盘,白白过来当炮灰。但事已至此,他只能向前看。 既然要跑路,损失这么多,得找补点回来。想了一会儿,他决定收于禁。心说今天的损失,这货今后要十倍还回来。 密道已修好,全军准备妥当。魏王下令,饱餐睡足,准备五日口粮,明日白天休息,夜间全军潜岀,直奔汝南。 次日天明,他带上谢七刀和四个黑夜义从好手,直奔于禁中军大帐。先说服拐跑,实在不行绑架挟持,总之要带走这个坑货。 于禁正在大帐中与五个都尉商量着什么,见他到来有些激动。二人施礼毕,魏王直奔主题, “于将军,吾之提议思虑如何?可有计划安排?” “魏校尉还须冷静,跑路实非稳妥之计。若能安全离去,我早已跑脱。” 于禁有些蒙,满眼迟疑。他料到会这样,诡秘一笑,轻声说道: “于将军勿多虑,我有妙计可保万全,去吾之大营细细道来,必令文则兄心动。” 这货还真有些信,将信将疑跟着他往外走。还没岀中军大帐,就听到外面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,紧接着大帐守卫被人踹了进来。 七八名青州军将领带着十几个军士随后冲进大帐。被堵个正着,魏王心中暗暗叫苦。 “吴威,王成,尔等擅闯主帅大营,可知军法?” 临危不乱,于禁当头怒喝,此刻尽显五子良将气度。其中一名将领,身材瘦弱精干,脸上有条刀疤,恨恨说道: “于禁,今日取汝之首解吾等心头之恨,何多废话耶?” “中军将士何在?给我拿下叛将!” 没啥好谈的只能硬拼,于禁大声呼喝,赶紧找帮手。 刀疤男挑衅似地一挥手,中军大帐门帘子随即被挑起,只见密密麻麻青州军兵卒将门口团团围住。那货呸了一口,眯着眼戏谑道: “枉费口舌,中军已尽在吾等掌控之中,汝之狗命休矣。” 外面泰山军有的亮岀刀枪对峙,有的只是驻足观望,看来场子被青州军牢牢控住。于禁面色微变,刷的一声抽岀宝剑,挥手说道: “随吾擒贼,先诛杀此獠!” 然而五个都尉只有两个抽岀兵刃,另三个悄悄往后退。 魏王看在眼里,心想什么狗屁心腹,临场就怂。而且还有内鬼,否则不可能他一来,对方就立刻动手。 很尴尬,于禁依然努力保持镇定,沉着脸。青州军众人放肆大笑,刀疤男揶揄道: “阁下治军严苛,不知人之所好乎?世人皆爱财,然汝阻其路,军中虽有赏赐,怎可与夺掠相较。汝有今日,亦自授首也。嘿嘿!” 阴侧侧一笑,刀疤男左右看了看,恶狠狠地威胁道: “汝若自戕于此,祸不及无辜之人。” 于禁沉默不语,面色数变,宝剑慢慢垂下,慨然道: “此话当真?” “将军莫信鬼话,吾等愿以死相搏!” 那两个拔刀都尉还真是血性汉子,不怕死,立即大喝阻止,眼睛死死盯着刀疤男。于禁反而一摆手,心已冷,意已绝,放弃抵抗。 “且慢!” 魏王大声喝止。坑货要挂掉,他人在现场,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这些人明摆着是逼死于禁,不敢亲自动手,估计怕事后清算。这个锅说什么都得有人背,最合适人选就是他这个外人。 现在不想卷入也得卷入。身处绝境,只能先拖时间。 突然冒出来个管闲事的,青州军将领不急不恼,一切尽在掌握中,刀疤男淡淡说道: “不关汝事!且君有所不知,汝之军营亦被包围矣。” 这伙人考虑得倒很周全,他才来一星期,怕生变数都被算计进去,不是什么等闲之辈。青州军既然由黄巾军而来,那么论大道讲鬼神或许管用。想罢,他上前一步,大声喝道: “汝等既由黄巾军而来,岂敢忘致太平之道耶?多生杀戮,荼毒百姓,不畏苍天不容黄天诛心乎?” 全场静默,众皆愕然。呆了半晌,全都仔细打量起他来。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人,怎么比贤师还能说道,另一名带头将领疑惑问道: “汝是何人?” “吾乃致天下太平之人。以善道化众心,以霸道削众恶。去疾邪,劝良善,复太平盛世。” 不装了,摊牌了,要开始吹牛了,魏王接着忽悠道: “尔等枉生恶念其行当诛,然上天有好生之德,悬崖勒马幡然悔悟,未为晚也。弃恶从善改过自新,福佑一生泽被后世。” 还真别说,青州军将士一时犹豫不决,目光再没离开过他。那名将领皱眉思索片刻,沉声说道: “吾等背井离乡,无所归依。今既成军,死生难料。故放纵行事,不思因果。然吾等心中时时有恻恻然,贤师可解?” 他顿时觉得有戏,这些人欠缺的就是心灵毒鸡汤,这东西网上一搜一大把,随便拿来忽悠: “心若在,梦就在,道亦在。修身在于修心,修心则心有所属。故土虽别,然天下何处不为故乡?” 不仅青州军,连于禁和泰山军都哑然无语。中军大帐变成道场,他站在舞台中央吸睛吸心。只一句话证道成神,控住了场子。眼见众人默然沉思,已无杀意,心说稳了。 “哼!” 刀疤男想了半天,轻哼一声,目露凶光,不屑说道: “勿听其胡言妄语,诸位不记得天地人三公之亡乎?吾辈旦求快意恩仇,今日于禁必死无疑。一起上!” 不过无论怎么招呼,其他人愣是不动。魏王接触黄巾军不少,心说有信仰的人就是不一样,只要信了,就是虔诚。 刀疤男怒急,抽岀大刀,站在他身后的三个军士,也亮岀兵刃。兀自发狠,就要上。 “王成,汝二弟欺辱良家妇女,死有余辜。若报私仇,我愿与汝一决生死,莫连累旁人触犯军法。汝敢否?” 于禁一挥宝剑,厉声斥喝,上前两步,摆开架势就要单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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