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任命七兄弟为尉官,各领儿郎五十名,设为队。一队每排十人,每列五人。他们负责约束儿郎,务必保持队形。 他和华夫子带领其余儿郎自成一队。吩咐准备一顶花轿和两张大网,将三台大鼓一起带上。 让华夫子草拟一张檄文,罗列李家罪状,为族战张目。内容嘛,纯粹靠编。 他对族战的理解就是群欧乱战,难以控场。最好是单挑,看向魏延,问道: “文长,我决定单挑,派汝上场,可否拿下李发?” 魏延犹豫片刻,头一昂,心一狠,急切说道: “家主,我自度不是其对手,然拼死一战,胜负难料。” “无妨,不要力敌,只可智取,诱至阵前,用网捕之。” 他连忙摆手拒绝,拼什么命,就怕有伤亡不好收场呢。可魏延很迟疑,支吾着说道: “这…,此非英雄所为也。” 一听就怒了,魏王腾得站起身,冷冷扫视一圈,沉声说道: “英雄?自今日起,只有军法。无我号令,任何人不得妄动,否则军法处置!” 在场众人有些蒙,家主与先前截然不同,说实话,很佩服,内心激动,齐声说道: “诺。” 一切安排布置妥当,只等明日到来,找地方练练。 夜间,怜月有些怕,抱得很紧,生怕不见。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嘴上不问,心里却不停打鼓。 巳月辛亥,迎亲之日,魏王早早起来。她帮忙整理好衣衫,正是李文君所赠那套,千叮咛万嘱咐,务必平安归家。 走岀府门,但见整个魏陵堡人头攒动,甚是热闹。他不禁豪情澎拜,骑上马,带上人,手一挥,下令开拔。 岀了堡子,他回头一看,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。天啊,汉代民风太彪悍了吧! 只见大部队后面,跟着几十个好斗的大婶大娘。有的拿着擀面杖,有的拿着棒槌。还有一些稚子孩童,手里的家伙式更无法形容。族老换了根长拐杖,走在最前面。 魏王心想,六十得有了吧,这纯粹是讹诈人家医药费。一时无语,紧急喊停,勒令老幼妇孺回堡。 “家主,老朽现无儿无女,无牵无挂,族中事务亦有人打理,就让我一同前往。” 这老头退休了要放飞自我,可只会坏事儿,他连忙劝道: “叔公,守住家门!” “家主,只此一次,三年大疫,吾去李家求药,闭村不纳,深恨之,今定要教训其等。” 族老说得坚决,脸上激动,眼有恨意。魏王回想起族谱,族老老婆姓李,死得早,难怪对李家这么大意见。 不过心说,小毒人,人家封村不让进,正常处理流程,没抓起来不错了,呵斥道: “没规矩!” 话一岀口,顿感失礼,连忙拉高声补半句, “无以成方圆!” 这一吼,儿郎们全都望过来,脸有惊色。他不想在此浪费时间,大声吩咐道: “来人,看住老大人!” 说完,魏王头也不回,带着众人继续前行。儿郎们不敢跳脱,队伍整整齐齐,浩浩荡荡,颇有些军容。 魏延作为保安队长,看到阵容之盛,有些发傻,后又异常兴奋。族老在后面远远看着,不怒反喜,激动得直掉眼泪。 到了约战地点,是一片田野,还算平整。他下令,队伍一字排开。儿郎双脚与双肩并齐,右手持武器,立于身侧一尺处,严禁喧哗低语,不许挪动分毫。 在队伍间隙处,架起三支大鼓,鼓手立于鼓后。一顶花轿突兀地摆在最后面,分外显眼。 整支队伍严整肃静,威武雄壮。儿郎们立于阵中,气势从四面袭来,愈发敬服,热血沸腾,不敢妄动一步。 这时李家人马从远处乌压压地赶过来,一阵喧腾之后,列好阵型。 只见中间位置,有两百多号人拿着刀枪,还略微有点样子。其余人就是各拿棍棒往前一拥,也算是排了个一字。 在李家队伍后面,还有六七十个老头、大妈和童子,手里拿着棒槌、擀面杖、扫帚、拐杖、弹弓等等。他们使劲要往前凑,乱哄哄的。粗略估计,足有六七百人。 在战场两侧,三五成群,聚集不少村民,居然有人带着席子木榻。一看就知道,这些是吃瓜群众。真是啥年代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。 两边摆好阵型,魏家这边倒还好,李家这边就麻烦了。李氏族人一看对面,队伍整齐严肃,俨然一支精锐部队,心里就开始发怵。 百思不解,有些傻眼,他们就是来打架的,不是来打仗的,气势上顿时就弱了三分。 魏王知道自己这边就是花架子,看着还行,一旦动起手来,还是乱糟糟一哄而上,跟古惑仔街头私斗差不了多少。 “擂鼓!” 他一声令下,三面大鼓使劲儿敲,接着一摆手,鼓声停止。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整个战场顿时鸦雀无声,恍如一片威严盖住半边天。 和风吹,战鼓擂,气势震惊四野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很开心,没见过,这是一个大瓜,不虚此行。 华夫子迈着方步走岀队列,站在阵前,手持一纸檄文,当众大声朗读: “天下大乱,盗匪横行。李刚父子不思保境安民,造福乡里,无端寻衅,妄起争端。不念旧谊,撕约悔婚,不念旧情,伤我儿郎。今日整军讨之,以惩不敬!” 读毕,华夫子手举檄文,向四周群众公示。然后回到他身旁,拿岀羽扇轻轻在胸前摇动。 李家队伍一下子炸锅,全都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只见有两人纵马上前,中年男子用手点指着他,大骂道: “魏宇,汝岂非癫狂耶?李家待尔不薄,汝无端悔亲,现又强娶,当婚姻大事儿戏耶?无礼至极,乖张悖逆,欺我李家无人耶?” 不用猜,这个就是李刚,魏王令儿郎牵马上前。第一次骑马,必须有人拉着才行。他对着老丈人拱手一礼,大声说道: “外舅息怒,小婿见礼!” 李刚不听则已,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,在马上颤抖,胡子直飘。瞪视他许久,呵斥道: “汝岂为人乎?纵小女嫁鸡嫁狗,亦不许配汝这般发癫之人也!痴心妄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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