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分轻重缓急,她压根不往深处想。 昏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,秦宴目前一点也不感兴趣。 一路畅通无阻。 库房平日里守卫森严,轮流有家丁值班。 丁茯苓掌控府内中馈,吃穿用度的分配和开支需要从库房里提取。 除了她能偶尔进出,其余时候,没有容贵绍的口令,谁也不许擅闯。 眼下,库房门口一共站了两名家丁,手持长棍站岗,留心附近的风吹草动。 头顶落叶簌簌而下,一枚石子敲击瓦片的,尤为刺耳。 “什么声音?” “那边有动静,你去瞧瞧!” “那你在这里守着,千万打起精神!” 轮岗到他们,任何一点响动都不能掉以轻心。 往常此处一直风平浪静,今日怕是有不知死活的飞贼。 一弹指的功夫,在相反的方向传来同样的瓦片敲击声。 拢共两人值守,当然是剩下的家丁前去查看。 一来二去,大门便敞亮地空了出来。 秦宴蹑手蹑脚跑过去,趁没人看守的间隙,从袖里拿出钥匙插进小孔。 下一秒,机关锁瞬间转动。 没耽搁多少时间,大门里外的防御机制都关闭。 进入之后,秦宴直奔主题。 金银财宝晃人眼球,古玩字画堆满书架,随便拿出一件便能抵上个百两银。 秦宴视若无睹,静下心观察整间库房的构造,猜测密室会藏在何处。 她把可能修建密室的墙壁挨个敲了个遍,全部都是实心。 一无所获。 四周都是正常的墙体,头顶悬高的横梁不可能有什么文章,那这间屋子就只剩一个地方能改造…… 秦宴穿梭一排排置放物品的书架之间,仔细研究脚底下踩的地砖。 终于,在一架玉器旁边看出端倪。 秦宴缓缓蹲下,食指拂开地面薄薄一层灰。 这下,那条细小的缝痕变得更加清楚。 她找对地方了! 既然有密室入口,那必然也有开启的机关。m.biqubao.com 秦宴觉得它不会设计得太远,多半就是两边的库房财宝。 左右都是玉器,被透过窗子的光束穿进,显得每一樽愈发晶莹剔透。 绕着书架走了一圈,秦宴在左边三行三列交汇处停下脚。 别的玉器或多或少都沾了一点尘埃。 唯独她眼前这樽,光滑细腻。 似有人经常触摸。 如此一来,八九不离十,就是它了! 秦宴胸有成竹,按住底座,用力一转。 果然,两步之外的缝痕蓦然打开,伸缩自如。 有石阶由上至下,可以通往密室。 相比外面,底下伸手不见五指,黑漆漆一片。 上回在洞里用的火折子还带在身上,秦宴吹燃火苗,猫着身子踩下石阶。 密室的空间并不大,有点类似寻常农户家里储存食物用的地窖,冬暖夏凉。 但它又圆又矮,让人难直起腰杆。 火光照耀的区域有限,秦宴靠近了些。 一大堆金条和厚实的银票最为夺目,另外,还有一摞不起眼的纸张。 里面有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。 秦宴欣喜不已,翻找出账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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