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裳:“父亲母亲一切安好,只是长姐为我求平安符时不小心受了伤,至今还卧床不起。” 听到人还活着,并且平安归来,燕北乾松了一口气。 这一次如此惊险,秦宴掉下断崖都没死,真的是福大命大。 容裳不晓得二人间有此交集,自顾自的说:“舅舅来信过,他会处理好那些杀手以及幕后之人,让你不必担心。” 燕北乾意不在此,拔腿就走。 “我重伤,岳父岳母想必也担惊受怕,请夫人备车,我想去探望二老,报个平安。” 这其中,到底是去报平安,还是另有原因,只有他心里最清楚。 容裳感觉到燕北乾对她的重视,高兴应下。 果然,燕郎最是宠爱她,真真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。 不然,怎么会一醒来就要去容府探望。 怀着愉悦心情,容裳在马车里神情娇怯,一双美眸脉脉含情,春水荡漾。 “燕郎,摸摸我们的孩子好吗?” 提及自己的骨血,燕北乾把心思重新放回她身上。 “夫人,你怀了我的第一个孩子,成婚以来辛苦了。”说到这里,他眉眼无比柔和,十分期待麟儿诞生。 容裳躺进燕北乾怀中,抱紧腰,喜道:“这是我作为燕家儿媳的本分。” 感觉现在关系缓和得多了,她略一思忖,乘机争取。biqubao.com “燕郎,我跟孩子都需要你,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们好不好?” 她知道,先前惩罚花吟的手段还哽在燕北乾心头,以至于在诸事上他对她不如以前有耐心。 但没关系,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一切都好了。 毕竟母凭子贵。 怀有身孕的容裳提出这种要求并不过分,燕北乾点头同意。 或许她以后做了母亲就不会做出像以前那样的妒妇之事。 容裳喜极而泣,哽咽道:“真的吗?我还以为燕郎再也不想见我跟孩子了……” 燕北乾安慰不安的她:“怎么会,你我是结发夫妻。” 只要容裳不犯七出之罪,他们就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。 闻言,容裳眼含泪花。 “嗯!是我想岔了,我和燕郎一定会白头偕老。” 再怎么说,她都是燕北乾明媒正娶的夫人,在官府过了文书的。 区区一个通房丫鬟,没有娘家做依靠,以色侍人,色衰爱弛,最后能好到哪里去? 也就是她之前昏了头,才把花吟放在眼里。 “驭——” 马车停在容府大门前,仆人一看车上挂的牌子,赶紧小跑着去通知家主。 燕北乾一身伤还没好,就赶忙着来给容裳的娘家人报平安,这让容贵绍和丁茯苓受宠若惊。 双方在前厅聊了一盏茶的功夫。 燕北乾要自行去方便,道了声失陪,让容裳留下来与他们说话。 容贵绍购的这座宅子没有很大,至少比不上燕家的格局。 所以,燕北乾躲开众人,很快便顺利找到了秦宴所住的院落。 从里屋出来的丫鬟们熬药的熬药,洗衣的洗衣,专注地干自己的事。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,燕北乾迅速推门而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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