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左边的耳机,凌初旭犹豫要不要给秦宴戴上。 实在是两人距离很近。 不过这是在直播,他如果那样做,会显得他们举动过于亲密。 凌初旭默默组织语言的时候,秦宴像是看出他的为难,已经自个儿戴上。 两条耳机线能分开的范围有限。 凌初旭眼睛不敢乱动,只能屏息盯着面前的化妆镜。 看似不动声色,实际,他感觉呼吸之间都混着身旁女人独特的气息。 不是刺鼻的香水,仿佛大自然里的花朵与叶子交织,温暖、恬静。 浅淡的草木香气让人在不经意间就陷入其中。 不知情的人以错位角度看过去,肯定认为两人正在搞什么小情侣之间的把戏——脸贴脸。 听了一小段,秦宴微怔,而后轻笑:“《fivehundredmiles》?我也很喜欢乡间民谣。” 凌初旭诧道:“还以为你听流行乐和说唱多一点。” 电视上播放的各大音乐节目,流行乐和说唱总是备受歌手青睐,很少能听见小众的音乐。 “很难不被它慵懒的曲调打动啊,更别提还有直抵心灵的歌词了。” 秦宴闭眼认真感受旋律,唇角笑意温柔,带着满足的愉悦。 进入副歌部分,她才道了声谢,把耳机还回去。 凌初旭别过脸,刻意避开与她视线交汇。 短短一分钟不到,他的耳根已经染上一点红。 秦宴本还想再接再厉,奈何节目组的化妆师突然敲门进来,打断了她的计划。 化妆师应当是小跑过来的,上气不接下气,语气着急:“秦宴老师,出了一点状况,导演叫您赶紧过去!” 她看秦宴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奇怪,一时半会令人琢磨不透。 于导这边及时插播广告,再进入直播,只有空荡荡的化妆间,接着便是有些晃的镜头画面。 摄影师快步跟上凌初旭的背影,有意避免拍到被叫走的秦宴。 《佳减乘厨》来这里直播的条件之一,必须保证不能录到《极限明星》的节目内容。 所以必要的时候,直播间会进行消音处理。 于导等人也要避免进入《极限明星》的镜头之内,不然两边可就乱套了。 凌初旭在场外站定。 这里应该嘉宾住的酒店房间,目前被里三圈外三圈围住,水泄不通。 不出所料,秦宴昨晚就睡的这间房。 否则,化妆师干嘛行色匆匆把她喊过来。 “导演,出什么事了吗?”秦宴疑道。 昨晚抵达节目录制现场,因为时间不早了,她被安排和胡惠住在一起。 两人各一间卧房,打扰不到彼此。 现在,她的房间乱糟糟的一片,明显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。 《极限明星》环节策划主打一个出其不意,秦宴倒不太意外这里被翻个底朝天。 出门在外,需得提高保护隐私的意识。 只是,瞧众人不善的神色,恨不得当场唾弃的模样…… 她好像犯了弥天大错? 为了节目效果,看戏的他们或许还有点夸张的成分吧。 导演刚正不阿地拿出一个透明塑封袋。 “这东西是从你床头柜第三个抽屉找到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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