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想多了,你不知道,我也是偶然发现的,其实时白一直都暗恋我,这辈子非我不娶,他肯定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丈夫。” 佟姝夏感觉牛奶喝着有些乏味,剩了一半就扔进垃圾桶。 她斩钉截铁,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“我以后跟时白会结婚,成为恩爱夫妻,爸爸,你就不能更看重一点他吗?席樾说到底只是你手底下的一个莽夫,难堪大任!” 佟姝夏像小时候一样对父亲无理取闹。 “爸爸,时白才是你未来的女婿,把星龙会交给他打理好不好?” 她是独生女,父亲就这么一个女儿,难道不希望她过得好,嫁给人中龙凤? 佟姝夏势必要给自己的未来老公争夺最好的一切。 星龙会是父亲手里最有价值的帮派,在港城多么威风啊。 她是个女儿身,掌控不了星龙会,那她的老公还不行吗? 佟廷年叹她小孩子脾气,眼界浅。 “我心意已决,夏夏,别再为喻时白说好话了,你难得来医院探望一趟,我们父女俩不说他了好不好,聊聊其他的,你妈妈怀你的时候就盼着……” 话不投机,佟姝夏一点也不想多听他唠叨。 愤愤起身,一脸冷漠:“我对爸爸太失望了,尽帮着一个莽夫,根本不为我考虑。” 她转身就走,眼睛斜视着病床。 “爸爸好好想想吧,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。” 佟姝夏决定要表现得强硬一些,父亲一日不把星龙会交给喻时白,她就一日也不来医院看望。 看谁犟得过谁。 可是,一个月过去了,佟廷年只派人给女儿送了很多礼物,托他们带话。 他始终不松口。 星龙会偌大一个帮派,又不是玩过家家,当然要能者居之。 这本就是他一开始和左膀右臂说过的原话,谁干得好,他这个位置就谁来坐,下面的人才能心服口服。 喻时白技不如人,还要靠他女儿的裙带关系上位。 当上乘龙快婿就能一步登天了,笑话! 佟姝夏每天都干等着,期待父亲会顾虑她,哪怕一分一秒有过让喻时白掌管星龙会的念头。 可整整一个月啊,他竟如此铁石心肠! 佟姝夏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 佟廷年一点儿也不爱她,不然,为何不顾她苦苦哀求,非要把星龙会交给一个曾经拒绝羞辱过她的男人? 自己要嫁的喻时白哪里不好,聪明能干,会疼人,最重要的是,他可是席樾唯一的对手! “爸爸这次真的太过分了,他这样做简直伤透了我的心!” 喻时白怜爱地抱抱她,满是心疼:“夏夏,怪我不得伯父偏爱,才害得你为我奔波。” 好不容易情场得意,暗恋成真,他的事业却止步不前。 佟姝夏一肚子的怨恨无处发泄,只能跟喻时白倾述。 “不管看重什么都要挑剔,他不把我当女儿真心呵护,不爱我,那我也就没有这个无情的爸爸了……” 喻时白拍着她的背安慰:“还有我,夏夏,我会一直爱你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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