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师走在哪里都受欢迎,我要有危机意识。” 送情书这种事,他竟然第一次来听课就给碰见了。 秦宴吟吟地笑,扑闪的大眼睛明亮清澈。 “我肤白貌美大长腿,有人追不是很正常吗?” 她长得又不差,人格魅力也是有的,很抢手的好吧。 已经下课近十五分钟,教学楼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差不多离去。 电梯里一个人也没有,两人说话不用顾忌场合。 “对啊,我也是秦老师的追求者。” 席樾顿了下,特意着重后一点:“还抱得美人归了。” 相处的日子一久,他越来越发现秦宴有很多可爱的一面,和她在学校或幽默或严肃时不同。 这些私密的情绪和反应,只为他一人所见。 电梯到达最高的一楼,发出提示音。 “办公室就两步路,席樾,你在电梯外等我两分钟就行。”秦宴把书本拿回来,小跑出去。 一来一回,实际上没花自己说得那么久。 顶多就五十秒左右,她便原路返回。 秦宴欢快地扑到男人怀里:“果然都走完了,这层就只有我还慢慢吞吞地来放东西。” 电梯没人用,自动返回基站,她下意识就要去按按钮。 席樾拦住她的食指,抬眸看向不远处落满余晖的阳台,流露好奇之色。 “走楼梯吧,以前没来过港城大学,顺便可以看看周围的格局。” 秦宴不作他想,点头同意。 师生都不常走楼梯,电梯永远是他们的第一选择。 虽然总共就也就五层楼,算不得多高,下楼梯很轻松,但是上来则会腿软。 每一层都有带锁的绿皮铁大门,有专门人员负责在清晨巡视并开锁,它连通着楼梯间和走廊入口,一眼望出头就是周边的建筑。 视野非常好。 秦宴就带了一串车钥匙和手机,边走边问:“你开车来学校的?” 经过五楼楼层的铁门,席樾顺手关上落锁,前后两秒钟而已,不耽误脚程。 “没有,能搭秦老师的顺风车吗?” 秦宴摇头,向他摊手讨要道:“要交车费,两块钱。” 席樾掏了下裤兜,摸出来一把空气。 “没带现金,电子货币行不行?” “不行,我最近现金紧缺。”秦宴态度坚决,丝毫不动摇。 手机支付行不通,席樾又问:“那给不给赊账?” 秦宴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小会儿,根据过往种种,得出一个结论。 “你惯会耍无赖……还不如现在拿别的抵债。” 言罢,她踮脚在男人唇上碰一下。 秦宴竟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荒唐错觉,不禁抿唇笑道:“这下你可以坐我的车了!” 毕竟钱已经预支给她,做人要讲诚信的嘛。 席樾眼里墨色沉沉,把人轻抵到墙边。 秦宴的耳廓内蹿进丝丝缕缕的气息。 “秦老师,两块钱的车费太少了,我不是贪便宜的人。” 膝盖挤进裙褶,男音似有笑意:“该给多少就给多少,我不讲价。” 因为门的隔断,楼梯间的光线霎时昏暗,没有窗户,只剩唯一一条通向一楼的通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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