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记错的话,这应该是他们在学校的第九次偶遇吧。 温楚修嘿嘿笑两声,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。 “是挺巧的,除了上课,我和老师在学校里好像总是能碰见,可能这就是一种缘分吧。” 他边笑边感慨挺奇妙的,眼中划过几缕隐藏的算计。 哪有那么多巧合,不过是他提前在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蹲点罢了。 秦宴是代替姜乐葵上大三的心理课程,每次就只有当天哪个时间段有课才会出现在学校。 别的时候,真的连一点儿影子都见不到。 她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,温楚修无从得知。 于是,他只能把握住秦宴在学校的每一分每一秒,想各种办法和她搭上话。 谁叫他还是一个学生,没有能耐去打听更多的事。 这种握不住抓不紧的感觉让温楚修感到着急和不安。 秦宴目光从他点点期许的双眼掠过,表情未变,语气平淡道: “我就只在这里教一学期,港城大学应该有六万学生吧,这么多人里,六万分之一的概率,我们能成为师生,确实是一种缘分。” 眼看着就要到教师食堂,温楚修磨磨蹭蹭从兜里掏出一张门票。 “室友手速太快了,他多抢到一张汉服展的门票,大家转卖不出去,留着也是浪费。” 他投其所好,继续进入正题:“实不相瞒,老师每次穿的马面裙,班上好多女生偷偷拍照,一下课就在网上找同款。” 做好所有的铺垫,温楚修最终说出自己的目的: “所以我猜,老师应该也对传统服饰感兴趣吧?听说这次办的汉服展特别有趣,票早就被抢光了,不如……我手里的这张门票就送给老师吧。” 这一招他几乎对所有谈过的女生都用过,效果非常不错。 温楚修已经提前背好了很多传统服饰的信息,只要秦宴拿走这张门票,汉服展那天,他就可以跟她侃侃而谈。 到时候,秦宴对他刮目相看,两人的关系那便算是有更深的变化了。 温楚修想象得很美好,但现实却与之相反。 秦宴黑眸沉静:“不用,我有主办方寄的门票,这张你留着送给其他想去汉服展的朋友吧。” 这场活动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备,原主因为热爱还往里面捐赠了资金,店铺里的汉服也送过去几件。 展会负责人早早地就把门票快递到她手里。 因此,温楚修多出来的票,她不需要。 其实,就算秦宴没有负责人快递的门票,也不会去要温楚修的。 她对这些服饰的热爱没有原主那么浓厚,而且那天是席小昱的最后一次补课。 他之后要准备跳级考试,补课时间最好不要往后推,按原来规划的进度学习就刚刚好。 温楚修没想到秦宴油盐不进,从根上夭折了他的计划。 “那老师会去汉服展吗?”他不死心地问。 如果她要去,那计划依旧能照常实施。 门票有没有送出去都无所谓。 秦宴:“不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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