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宴往侧边站了站,悠然道:“佟小姐不要激动,现在你与我说再多,都是白讲。” 不是要来找席樾讨个说法吗?所有的话一股脑倒给她听,人家连半个字都没听到。 一会儿岂不是还要再说一遍。 佟姝夏却把这番提醒当成了挑衅。 “秦宴,你竟敢目中无人至此,你知道我是谁吗,就敢这样对我说话!信不信只要一句话,我就能让你在港城生活不下去!” 碾死秦宴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。 不知道从哪个穷酸地方爬出来的人,真以为攀附上了席樾就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? 门都没有! 秦宴惊叹她这也能听叉劈的耳朵。 没过几秒,佟姝夏盛气凌人的眼神陡然转变,饱含深情地喊:“樾哥哥!” 山路十八弯,她的声音大概也就转了十七个弯吧。 秦宴揉搓手臂激起的鸡皮疙瘩,偏头看了一眼。 原来是席樾从厨房里出来了,难怪变脸那么快。 男人径直走过来,把透明的水果盘交给她。 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:“秦老师,苹果切好了。” “你来的正好,有位佟小姐找。” 留在这里没意思,秦宴当即就想溜之大吉。 席樾微蹙了眉,气势忽然一沉。 “秦老师上楼跟席小昱再玩会儿吧,等下家政阿姨做好饭我叫你们。” 秦宴正有此意,点头欲走,却被门口的人猛然抓住手腕。 “她不准走!”佟姝夏尖声叫道。 她来这一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扰乱了主舵老大的谋局,怎么可能让红颜祸水躲得好好的,丁点儿责难都不沾。 那真是太便宜秦宴了! “樾哥哥,就是她害你动用爸爸送的车,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做下的蠢事,背地里还不知道怎样笑话呢。” 所有人都默认老帮主送的车是张王牌,两边这些年一直按兵不动,各种小动作也没有抬到明面上来。 如今主舵老大为了给一个女人看病,暴殄天物,传到老帮主耳里只怕会更不好听。 席樾凌厉森然的眸里没什么温度,冷冷地看着门口的人。 “放开。” 身边的空气仿佛骤然低了几度,佟姝夏怵的慌,悻悻然松开抓住的腕部。 “她……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,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……” 自己明明才是最配得上席樾的女人,可以给他的事业助益良多。 佟姝夏太不甘心了。 相比喻时白的处处关心与爱护,她心底里头还是觉得席樾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。 可他偏生无动于衷,像一块万年寒冰。 她好几年都没捂热的冰块,别的女人凭什么啊! 佟姝夏刚刚抓秦宴的力气带了情绪,这时候她腕上已经留下几根指痕,在白皙的肌肤里尤为显眼。 席樾握着她的小臂来回看了几眼,渐渐沉下了脸。 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,佟姝夏,以后别再碰她。” 目前的情况,秦宴想上楼是不可能了。 她夹在两人中间,然后又突然被席樾一把搂住腰,往他那边按了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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