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小昱的补课时长明显已经超时了,他一过来就看见一大一小聊得正欢。 秦宴看了下手机,确实已经过了约定的结束时间,闲谈那会儿,大约有十分钟。 她装好桌面的课本,和席小昱道别。 “明天见,宴姐姐。” 他现在每日最期待的事,莫过于补课了! 古人云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 他虽然什么都还没有,但是很有可能拥有一位温柔知性、美丽善良的嫂子啊! 学习动力+1。 玄关处,秦宴坐在软垫上换鞋,后跟刚拉好,抬眼就见沙发边的席樾正在偷偷摸摸往这边瞟。 看到她有望过去的趋势,男人立即转向相反的方向,两手到处摸手机,假装自己有正事。 秦宴穿好鞋站起身来,乌亮的发丝垂落肩膀,气质温和亲切。 浓淡渐变的水墨裙遮住雪白脚腕,只露出一点圆头松糕鞋。 “席先生不用担心,小昱进步非常大,相信再过不久,就可以走跳级的相关流程了。” 她嗓音很动听,像是剧院里缓缓倾泄出的悠扬曲子,舒缓而治愈,如雨后天空忽然出现的彩虹。 席小昱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异常强,等他系统性地自学完课程,已经具备参加考试的资格。 席樾眉头微皱,眸中掠过一丝古怪之色。 谁担心他学习了。 席樾最不想过问的就是席小昱的学习。 他磨蹭了半天,在家教即将开门离开时赶紧问:“楼上那个小的之前究竟说了什么?” 隐约之间,好像提到了他。 只可惜去的时候,两人已经结束了话题。 席樾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发什么疯,非要固执地问清楚。 换作平常,席小昱在耳边叽叽呱呱的那些话,他躲都来不及。 秦宴神情一滞,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。 鬓边的碎发贴到脸上,她慢慢理到耳后,弯起嘴角:“席先生真的想听?” 男人困扰已久,迫不及待走向她。 “我听着,你说。” 秦宴站着不动,眼见他一步一步过来,腰腹精窄,双腿修长。 短袖遮不住男人健硕的手臂,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,蕴着无限蓄积的力量。 这时她还不知道,在未来的许多地方,自己都被这双手臂禁锢,于逼仄空间内承受他蓬勃的力量感。 血管爆筋,香汗淋漓…… 既然席樾想知道,秦宴毫不含糊,打直球道:“你弟叫你追我。” 她换了个说法,但意思确实就是这个意思。 优点说了一箩筐,席小昱还直言想她当嫂子。 秦宴自己走了九十九步,剩下的一步,她想待在原地,等对方主动来牵她的手。 追问的结果竟是这样,席樾不由僵住,咬牙低声道:“小混蛋……” 一天不好好学习,居然想着一些有的没的。 秦宴笑着摇头:“他可能是在跟我玩闹,席先生不用在……意。” 最后一个音落,她突然眼前一黑,失去意识。 好端端的,人忽然就向地面倒去,没有任何征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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