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学期啊……” 温楚修轻声重复这几个字,眼睛瞬间变得明亮。 “秦老师觉得我们学校环境怎么样?” 他把帽子往上拨了拨,满眼皆是笑意。 秦宴声音温和:“都还不错。” 平心而论,姜乐葵研究生毕业,现在又是在读博士,能找到这份相对安稳的工作,已经是很多普通人羡慕的生活。 港城大学的工作氛围和校园环境都很好。 “秦老师觉得还不错的话,下学期有没有兴趣留在这里继续教书?其实你不知道,班上好多同学都特别喜欢你的课。” 温楚修突然感觉自己这样问有些冒昧,连忙补充:“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,我就代大家问一下。” “大概率不会留下,我有另外的事。” 没有涉及私密的事,秦宴能回答的尽量都会答。 她要经营一家汉服店铺,还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两大任务。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精力。 温楚修闻言,哀叹一声:“那可太遗憾了……” 他眼眸低垂,有点失望听到她终将会离开港城大学。 秦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提醒他:“马上就要上课了,还有两分钟。” “另外还有一件事……”温楚修怕她立即开车走,赶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 “秦老师,我毛遂自荐,想担任你这节课的课代表,你看可以吗?” 男生态度诚恳,真心想要争取。 不料,秦宴拒绝了他,为避免误会,还稍稍提了点儿原因。 “已经有人主动私下找过我,真的不巧,温楚修,以后有需要我再找你好吧。” 她找课代表就是帮忙收一下课后作业,以及统计全班学生的平时分成绩,都不是很复杂的工作。 一个就够了。 “行,秦老师再见!”温楚修自知来迟一步,课代表肯定没戏了。 秦宴对他微点了下头,开车向学校大门驶去。 接下来的大半天她都没课,能轻松一会儿。 想起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东西,秦宴抿唇无声轻笑,把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敲打节拍。 驶离港城大学附近以后,白色小车立马提高车速。 秦宴离去将近七八分钟后,温楚修还站在原地,只不过他的身边却围聚着几个插兜男生。 “怎么样,套出什么话了?” 之前离得远,他们看都看不清楚,更别提说的具体谈话内容。 温楚修脑中浮现女人娉婷的模样,勾了勾唇。 “她只在这里待一个学期,时间还算充足。” 一听这话,几个男生心里明白。 稳了。 “你们仔细看秦老师的车没,我以前也关注过车行的消息,起码小一千万呢!” “哇,楚修加油,赶紧拿下她!” “她毕竟是个老师,可没以前的那些胸大无脑的女同学好骗,楚修,要不然你还是换个目标吧。” “你这叫什么话,楚修出马,什么时候失过手?” “就是,温哥的手段我们可都是见识过的,之前那几个女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富家女,最后不都眼巴巴自己贴上来了吗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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