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连翼眼里满是轻蔑,戾气腾然:“呵,死到临头还在装腔拿调……” 区区两队人马,就想对抗……! 曲洋愕然,声音透出惊恐:“荣王怎么还有兵将调遣!” 李连翼一问三不知。 这里不止有御林军和城外赶来的援军,霍听肆竟还暗中培育了一批精锐! 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! 所有以一当十的暗卫不是都留在荣王府了吗! 霍听肆居然还有底牌! 可惜,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感慨了…… 酉时三刻,毓王李连翼和丞相曲洋寓意谋反,被荣王同护国将军清剿全部余孽,就地斩杀。biqubao.com 鲜血浸染了整个皇宫,后妃们都待在自己宫里,瑟瑟发抖,担惊受怕。 皇帝突然暴毙,她们该何去何从…… 荣王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,才不至于让大夏政治体系乱成一锅粥。 毓王死后,其府中男丁或被杖杀,或被贬为奴隶。 女眷则全部流放。 张月兰像遭了晴天霹雳一般,流放中途与邹静茜合谋逃跑。 她们曾经都是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,哪里能吃流放的苦,还不如放手搏一搏,逃出生天! 两人不过跑出五百米,就被守军发现抓回去,且被当众施以鞭刑。 她们奄奄一息,可是只要还剩一口气,就要被守军挥鞭子赶路,生不如死。 国丧不过三日,朝堂上唾沫横飞,文官武官吵成一片。 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先帝所生皇子皆被反贼毓王所杀,我看只剩荣王能担此大任……” “他又不是先帝血脉,怎可继承皇位,这不是胡来吗?我看,还是从宗室年轻一辈中挑选合适的,过继到后妃名下,观察培养后,再让此人继承大统!” “此言差矣,荣王是先帝义子,皇子们命陨后本就能继位,再说了,培养一位储君哪能是你口头说说就能做到的,国不能一日无君呐!” “这话有理,荣王本就具有成为储君的能力,大家有目共睹,先帝若是没有这个想法,何必给他放这么多权。” “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……” 作为被他们热烈讨论的核心人物,霍听肆始终不曾开口。 既不举荐他人,也不为自己争取。 端的是淡泊名利、满不在乎的姿态。 他主动把现况讲出来,总有人会不服,怀疑他别有用心,筹谋已久。 既然如此,还不如让朝臣自己发现,进而想到最佳方案。 “臣等请荣王登位,护我大夏江山!” …… 六月初,先帝义子霍听肆继承大统,钦天监择好日子,六部共辅新皇登基。 而先帝后宫妃嫔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去处,可以自行出宫陪伴家人,也可搬去太妃们的宫殿安享后半辈子。 大臣们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就是不见新皇下一道命令。 霍听肆登基,以前的荣王府自然不能再住了。 秦宴住进了宫里,他却迟迟不立长公主。 顿时谣言四起。 他们先前以兄妹自居,可如今日常相处却迥然不同,成何体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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