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是丞相千金,现在是东宫太子妃。 无论哪一种身份,这个脸她都丢不起! 百花宴直到结束,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。 反而在众人离席之际,凭空砸下一个重磅消息! “你说什么?!” 曲子衿被砸得头昏眼花,觉得自己肯定是听力出了幻觉。 “回太子妃,有一群宫女太监在御花园撞见、撞见熙妃娘娘和御前侍卫……幽会……” 百花宴离御花园最近,掌事姑姑第一时间前来禀告,请曲子衿拿主意。 其实她说得已经非常委婉。 熙妃与那侍卫你侬我侬,分明就是在苟且。 让人难以启齿。 曲子衿几欲两眼一黑,脾气顿时上来:“还傻愣在这儿干嘛,快!派人去通知皇上和皇后娘娘!” 后宫妃嫔做出此等丑事,万不是她一个太子妃能处置的。 但这个人是毓王的生母熙妃娘娘,要她就此离去也不可能。 太子在朝堂上被他和荣王打压到站不起来,她的夫君从此以后变得不能倚仗,放过看笑话的机会? 怎么可能! 纵使心里火急火燎,曲子衿面上依然作出勉强的样子:“百花宴已结束,各位在下钥之前速速出宫吧!” 皇室丑闻,她作为太子妃总要帮忙遮掩。 即便心里巴不得所有人都去围观。 果然,众人的反应如她所料。 “熙妃娘娘是毓王的母亲,进宫后受尽宠爱,这当中应该有误会……” “我们都去瞧瞧,说不定是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然在皇宫里放肆!” “熙妃娘娘应当是被人陷害的……” …… 曲子衿“劝不住”他们,叹了口气,只得让知情的掌事姑姑在前头带路。 秦宴混在八卦心熊熊燃烧的人群中,因为身体虚弱走不快,逐渐落到最后面。 宴会结束后,霍听肆就随身佩戴了一个热水袋。 少女的表情看起来明显不舒服的时候,他把摸起来温度略高的水袋解下交给她。 “谢谢兄长。”秦宴没想到他会随时备着这个。 先是打开喝了一口缓解难受,然后才把水袋贴近腰带下,宽大的袖袍刚好可以遮住。 有简易版暖宝宝减缓来葵水的痛苦,秦宴的步子终于轻快了一些。 二人同前面的距离拉的愈发开,周边也无人近身。 “这张牌我们都还没想好下在哪,他们暴露得也太快了吧……”秦宴可惜一张王牌提早报废。 熙妃和御前侍卫有染的密报才拿到不及三天,两位当事人居然被宫里的奴才当场撞见。 真乃戏剧化的一幕。 霍听肆负手而行,姿态闲散:“静观其变,左右脏水泼不到第三个人身上。” 秦宴觉得也对,事不关己,他们是真正的旁观者。 帝后来的速度比大家想象中快了很多。 熙妃跪在地上哭哭啼啼,她不求自己能全身而退,一个劲地央求皇帝不要牵连毓王和少时的心上人。 江南一别,她被皇帝一眼相中。 一入宫门深似海,熙妃不得不和竹马斩断情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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