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璧想抓住少女的手就往外走,却被她反制。 “你身上到底涂的什么东西!” “颤声香,奴婢买的秘制媚香,怎么样?效果应该起来了吧,这香无药可解,劝你乖乖跟奴婢走……” 秦宴晃了下头,甩去忽然出现的异样。 “啊——” 水榭里响起杀猪般的尖叫。 杨璧脸色惨白,疼得眼泪直流。 十指连心,她的手骨被秦宴捏碎了!! 少女冷冷的声音让人遍体生寒: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记住了,如果以后毓王无权无势、身首异处,就是被你蠢死的!” 杨璧冷汗直流,浑身脱力,倚着栏杆跌坐在地。 抬眼望去,那个徒手捏碎她骨头的怪人却不见了! 朱红大门前,秦宴脚步虚浮,强装镇定坐上马车。 “回荣王府!要快!” 事急从权,她先捱过这遭再找那女官算账。 待在外面恐再遇意外,为今之计,只有赶紧回府想办法解了媚香。 杨璧的体质不怕这些助情之物,正是因为这点,她才想到用此法暗算。 若小九还在这里,就是一道简单程序的事儿。 可惜它如今不在。 从户部侍郎家到荣王府,足足花了半柱香,秦宴下马车时腿都是软的。 房檐、假山、池水……通通在左摇右晃,上下颠倒。 忍了一路,少女的唇早就被咬破皮。 穿过长廊,指甲无助地抠住圆柱,慌措中她摸索到发间的白玉簪,对着大腿用力扎下! 只有痛感才能让她保持片刻清醒! 手臂落到半空,被人猛地制止。 “宴宴!” 霍听肆心有余悸,再晚一步,他就要见到少女自残。 现下唯一能让人好受的法子被打断,秦宴强撑的意识濒临崩溃,咬唇嗫嚅出三个字:“颤……声……香……” 烟花柳巷在女子身上偶然会用这种极其少见的香料,帮助她们招揽达官贵人。 霍听肆略有耳闻。 “宴宴,别咬……”他钳住少女颊边,免得唇瓣被咬伤。 现在不是追究谁害她中香的时候。 颤声香,对女子的作用尤其大,除了……别无他法。 霍听肆在这一刻陷入无尽的纠结之中。 他难道要给秦宴随便找个男人吗? 不…… 不行! 别的男人怎么可以碰她! 伦理纲常仿佛具象化成一道道枷锁,束缚起他的四肢,囚住几乎撕裂的心脏。 “兄长,我好难受。”少女理智全无,凭潜意识喊人。 吸入的香气在体内袅袅盘旋,迫使她本能地靠近异性。 霍听肆眼里藏着隐忍,每一处的血液在沸腾,在喧嚣! 按住勾上来的柔荑,他眸光渐沉,忍到了极点。 “宴宴,我是哥哥。” 王府下人很少,没有特意传唤,基本不会出现在主子跟前。 这方天地只剩下他们彼此。 秦宴迷离地喊:“兄长……” 少女湿了眼,软声蹭着他颈项,像在哀声求助。 更像一种邀请。 霍听肆眼眶都忍红了,最终还是败给了她。 膝弯一轻,少女下意识环住可以支撑处。 一切都开始朝着始料不及的方向发展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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