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兰拧紧眉心,压抑不停冒出的恨意。 她望眼欲穿:“王爷又在处理公事?里面还有谁?” “回王妃,王爷与秦宴姑娘彻夜长谈,连早膳都还未用。” 守卫一五一十交代,毫无隐瞒。 早在两年前,李连翼以八抬大轿迎娶刑部尚书之女张月兰为正妃。 婚后一个月,邹静茜也被抬入府,封为毓王侧妃。biqubao.com 之后李连翼为巩固地位,拉拢朝臣,王府陆陆续续开始纳妾,作为正妃的张月兰还要帮忙一起张罗。 那些妾啊妃啊的她都可以不放在眼里,唯独屋里和自己丈夫独处的这个女幕僚,是拔不掉的心头刺! 以前仗着自己是毓王妃,张月兰还曾强闯过书房,结果被李连翼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还关在房里禁足一月。 此后,她再不敢为所欲为,每次都老老实实站在外面,等着丈夫办完正事。 “秦宴……又是她!不知廉耻的贱民,真不知道王爷留她在府里干嘛!” 一口银牙几欲咬碎,张月兰无数次想撕烂那个贱民的脸。 而且,她堂堂毓王妃都要提前通报才能进去的书房,秦宴凭什么每次都畅通无阻! 都是女子,她就不信一个贱民能有多聪明。 守卫闭口不言,默默听张月兰发牢骚。 三天两头都来这么一出,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。 书房内的人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。 李连翼对这位刁蛮善妒、疑神疑鬼的王妃早已失去耐心。 新婚未满一月时,他还能保持一个男子该有的风度。 两年夫妻,谁都经不住女人蛮不讲理的闹。 “王爷,水患来势汹汹,除了广修沟渠,因势利导,疏通水流外,还可以在这些地方修建大坝。” 秦宴在地图上勾画出三处重要地理位置,继续说:“田地干涸时截断水流,等到了雨季,开闸放水,一级级流下去,最后汇入海河,就不会淹没周边的村庄和庄稼。” 她和霍听肆花了五年时间助毓王遏制太子一党,这次如果能治好大夏水患,又是一记重击。 李连翼因她提出的计策眼前一亮。 “霍兄常夸你聪慧,秦宴,这五年里,你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了。” 以前他觉得丞相之女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,但两人相较,曲子衿根本不值一提! 霍听肆助他战无不胜,秦宴帮他解决朝堂难事。 把这兄妹俩纳入麾下,才真的是如虎添翼! 秦宴不卑不亢,拿捏好分寸:“我和兄长的最大仇人就是太子。为王爷办事,自当尽心尽力。” 关乎系统发布的任务,她比谁都认真。 如果和毓王能长久愉快地合作下去,她甚至可以辅佐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。 李连翼露出温和的笑容,从袖里拿出一长条锦盒。 “本王没记错的话,今日你及笄,这是本王送你的及笄礼。” 少女姿态曼妙,出落得亭亭玉立。 雪肤如瓷,气若幽兰。 再过一两年,只会愈发美艳不可方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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