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派出所那边,警察拿到了摄像机的内存条,经过调查后证据确凿,被拘留的一干人犯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 他们每个人都已成年,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,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 魏姎赶不上高考毋庸置疑,亦不会在相应的年纪去体验大学生活。 蝴蝶效应下,一个微小的变化都能推翻后面的全部剧情。 她不会遇到正在读大四的世界男主。 没有引路人,何谈改邪归正。 几年后从牢里出来,那时物是人非,谁又会为她选择停留,原地踏步? 最后,魏姎的人生还是一摊烂泥。 三中有意将这件事的传播降到最低,除了当事人,对其他学生全都严格保密,生怕影响下学期的招生情况。 高考前两天,高三整栋楼的学生纷纷聚集在教室外,阳台密密麻麻。 他们手里抱着一摞本子、卷子、报纸……不知道谁最先一声吆喝,大家通通开始撕页。 大片大片的纸张从阳台纷纷扬扬撒下,像冬日里晶莹剔透的雪花,铺天盖地,天地一色,相当震撼。 银霜遍地,每年这个时间,下面就会有大人抢着收废品。 他们有的拿大扫帚归拢,有的则直接用手抓揉,喜笑颜开,争分夺秒…… …… 九月初,各个大学涌入了新鲜血液。 秦宴与左妄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学校,很遗憾没百分百重合,但好在两所大学都在隔壁城市。 秦母依旧住在南成市,她的工作基本定在了这儿,去别的城市不一定有现在的待遇。 她很满意如今的生活状态,偶尔运气好,还能到女儿读大学的城市出差,母女俩欢欢喜喜见上一面。 自然,秦宴也经常趁节假日回家探望。 成年后,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爸爸全然人间蒸发,说是了无音讯也不为过。 想来他非常在意新家庭,想和过去一刀两断。 既然如此,秦宴也从来没萌生过去找他的想法。 以前没有,以后更不会有。 左妄与她相隔一个区的距离,车程大约有一小时。 为了生活方便,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。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,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。 周末或者平时没课的时候,秦宴会打车主动去看左妄。 她决定把攻略任务正式纳入日程。 可似乎她这回事半功倍了? 公寓大门前,少年身形高瘦,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,压住下垂的额发。 冲锋衣拉链滑至胸前,露出里面松垮的圆领短袖,一半锁骨藏匿在衣料里,野劲不减。 只可惜少年眉眼间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,让路过的女生犹豫不决,始终提不起勇气去要联系方式。 这时,一辆出租车恰好停在路边,挡住他大半身影。 大概过了四五秒,有个小姑娘飞扑进少年怀里。 秦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语气软了几分。 “我想你了。” 她轻柔的声音好似飘扬的羽毛,轻轻拨弄少年的心弦。 一句“我想你了”胜过千言万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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