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他干的极其顺手,熟能生巧。 秦宴多数都是睁只眼闭只眼,反正男生力气大,每回她也能扇到风。 简直就是免费大风扇。 距离高考还有五日,这天恰好是她的生日。 早上出门前,秦妈妈特地煮了两个蛋,让女儿带着路上吃,等她晚自习之后再回来吃丰盛的晚餐。 南成市计划建造新路,一部分区域正式施工,不小心挖断了电路。 好巧不巧,三中正处于被挖断电路的覆盖范围。 气温太高,晚上没有空调,教室里根本没法坐人,更别提专心听课学习。 于是,下午五点半,全校临时决定放假,不上晚自习。 秦宴坐在老教学楼外的花坛边,两眼紧闭,对外界的一切只能靠听觉和触觉。 右手手腕被少年握住,痒痒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套了上去。 她浅浅一笑,脸颊小小的一对梨涡若隐若现。 “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?” “还不行。” 左妄飞速抬眸,确保小姑娘没偷看,同时加快手上动作。 感觉完美到无可挑剔后,他提醒:“现在可以了。” 秦宴慢慢睁眼,一款精美的手表戴在她腕上。 天蓝色的表带和海水的颜色很像,淡淡的,表盘内,时针、分针和普通指针相似,唯独秒针用比表盘半径缩小二分之一的透明圆代替。 薄薄一片,呈固定节奏的转动着,上面有一只小海豚欢呼飞跃出海面,三颗星星依次在尾巴处闪烁,活灵活现。 很别致。 秦宴用手微挡住一点阳光,让环境暗下来。 两根指针和星星散发微弱的荧光,等晚上熄灯,光芒会愈加明显。 将表盘凑近耳朵,秦宴听见了极轻的齿轮声。 眼睫扑闪,她转了转手腕,好奇地问:“机械表吗?” 他如夜般幽深的眸子浮起不轻易流露的温柔:“嗯,不用换电池,喜不喜欢?” 秦宴干净剔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m.biqubao.com 左妄神情一肃,不由觉得紧张起来。 小姑娘会不会不太中意这块表,但碍于情面难以启齿,正在脑海里思索怎么说才比较委婉。 如果搞砸了…… 下一次,他一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! 秦宴不逗他了,宝贝地摸摸手表,嫣然含笑:“左妄,谢谢你,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!” 声音又甜又糯,比舌尖上化开的蜜桃汁还要甜。 就好像剥开五色缤纷的糖纸,伴随甜美香味而来的,是被精心珍藏的果实。 看一遍,念念不忘。 尝一口,余味无穷。 总之,成了让人戒不掉的瘾。 左妄凝神看了她片刻,清冽的嗓音微微上扬:“宴宴,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 尽管太阳渐渐落下山坡,可南成市地处盆地区域,夏季出了名的闷热。 他要去给小姑娘买根雪糕。 小卖部挨着学校食堂,有发电机,冰棍之类的都还完好无损,没有融化。 “好。”秦宴专心摆弄新手表,眼都没抬一下。 左妄站着瞧了她的反应,眼里漫出几分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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