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段时日从不间断的补习,秦宴总算看到了效果。 左妄已经可以和她一起讨论数学题,由于两人思路往往不同,所以最后能得到多种解题方法。 每次做完练习册,他们都相约一起对答案。 任务好不容易有起色,秦宴再接再厉,把补习的进程加快。 不负所望,左妄进步神速。 英语作文版块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提分,因此,秦宴开始监督他练习英语字帖。 结果,他竟然在一回模考的作文部分得到了二十一的高分。 拢共二十五分,换作开学时候的左妄,只怕拿五分都够呛。 正是因为这样,可把秦宴高兴坏了。 等草稿本被酸溜溜画满七页,王明舟又打印好新的座位表,一早贴在讲台右上角,供师生参考。 左妄状若无意路过,实际暗地里将表熟记于心。 忐忑不安了好多天,他终于如愿以偿。 秦宴被分到右边靠墙的位置,和左妄是前后桌。 她其实蛮喜欢挨墙的地方,不论什么时候,累了就可以靠一靠,很舒服。 星期二学校有上级领导视察,王明舟火急火燎赶到教室,对没出去的同学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穿校服,其余没通知到的就由他们互相转告。 这种事一学期总有那么几回,不稀奇。 但倒霉的是,秦宴校服的拉链被刮破开,根本没法灵活啮合。 她习惯外套合上拉链,这样不用担心T恤领口宽松的问题,埋头蹲下会更方便。 在心里默默记着要借同学校服的事,她拿着空杯子去一楼接开水。 七班摆在阳台外面的饮水机出了点儿故障,暂时无法烧水。 秦宴这几天是特殊时期,不能碰冷的。 幸好教学楼在一楼安置了一台供应开水的机器,不然,她还要费力跑到食堂。 一来一回爬楼梯赶时间,恐怕小腹会抗议。 楼梯转角处,隐隐约约传出女生的怒腔,她紧急刹住脚。 “左妄,你干嘛拒绝得这么干脆,我哪里差了?而且本质上来讲,我们都是同一类人,多般配啊!” 按她的意思,两人天造地设,是最适合彼此的人,一旦错过就要后悔一辈子。 女生背对着楼梯,秦宴看不到脸,只能瞧见她右耳耳骨一排性感妖冶的细钻,折射出熠熠光芒。 以及听到的疑似告白的宣言。 默了几秒,秦宴扯动嘴角。 这是被撬墙角了? 好吧,虽然是未来的墙脚。 寥寥几句,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女生被左妄毫不留情拒绝。 她应该是觉得告白失败很丢脸,使劲跺了跺脚,直骂他没眼光,然后跑进女厕所躲避尴尬。 左妄不曾理会,正欲上楼,抬眼便与少女意味深长的目光相撞。 视线落到空水杯,他瞬间猜到秦宴这一趟的目的。 一步三个台阶,不到两秒,少年像一阵清风来到她身边。 他自然地接过杯子,主动揽活儿:“老子给你接。” 少年奔赴而来,星眸柔和,难以想象,就在刚刚,他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一位异性的表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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