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险些掉出的吸管塞回袋子,秦宴快步进教室。 终于触碰到久违的冷空气,她舒服地闭上眼睛。 吹了十几秒,再睁眼,秦宴呆了一瞬。 “左妄,你来的好早呀。”她回到自己的座位,把提了一路的冰果茶放到他桌上,用手当作扇子挥了挥,“天气太热了,你不能喝牛奶,这个总可以吧?” 想到他冷冰冰不理人的性格,少女赶紧补上一句:“你帮我赶跑了坏人,所以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 她就差没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抬出来了。 左妄眉宇微微凝着,眼瞳满是淡漠疏离,刚想张口说些什么,就见秦宴被自己所坐的新椅子吸引了全部注意。 “谁帮我换好了……”她左右检查一遍,试着动了动。 刘海遮住白皙的额头,漂亮的眉眼和两片绯色的唇瓣分外夺人眼球。 秦宴嘴角含笑,明亮清澈的双眸映出少年锋锐的脸部轮廓,清纯娇憨,干净得诱人。 “特别稳,不管是谁帮我换的,他都是一个好人!”她自言自语,语气极其真诚。 【嘀——好人卡已到账,请左妄注意查收!】 小九配合宿主,正儿八经给他发好人卡。 视线交汇,左妄心跳忽然加快,总感觉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少女看穿。 他很快平复情绪,神色寡淡。 怎么可能,错觉罢了。 在左妄的预想中,换完椅子后,他和秦宴就该桥归桥路归路,一天说话不超过三句。 可接连一周,她下课都会不厌其烦地回头问各种问题,语数英物化生,一科不落。 左妄无疑每次都是回答: “不会。” “不懂。” “别问老子!” 久而久之,他以为秦宴是忘了他学渣的身份,不得不再次强调。 可她却一点儿都不在意,反而一句歪理堵死所有路:“我问了那么多问题,你总有一道是会做的,不能错过!” 她眉飞色舞、认真反驳的样子,让左妄差点想撬开她的天灵盖,看看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 后来,左妄简直怕了她了。 周一,他难得带上课本。 教材跟新书差不多,每一页比脸还干净,一笔都没画。biqubao.com 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最近刚开学发下来的。 黑板前,地理老师顶着稀疏的地中海滔滔不绝,为数不多的几根黑发被风扇吹得飘起来,直直挺立。 左妄脑子一片混沌,只觉得在听天书,黑板盯着盯着,不知不觉就已经出神。 一想到少女下课又要来问天文般的知识,他额头青筋狠狠跳了两下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思想上不开小差。 这可把讲台上的地理老师激动坏了,以为备课到点子上。 连一向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出神的小子都打起兴趣,说明自己的教学能力提升了许多啊! 这堂课左妄度日如年,眼神总是时不时瞟向墙上的钟面。 忍不住,压根忍不住。 原来认真上课是个高难度挑战,比初中那时候差远了。 终于,铃声响起的那一秒,他如释重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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