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秦宴赶紧拿走,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,传给前面的同学。 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大篇黑色字迹,她兴致勃勃拿着草稿本往后转,把其中一行指给后桌。 “我能不能看一下你这道题的解答过程啊,答案想起来总觉得不是很确定,可能做错了……” 左妄抬了抬眼皮,心头突现一种怪诞的感觉。 “没做。” 秦宴踌躇着又问一道:“这个呢?” 少年记忆中闪过模糊的印象,秦宴观他神色,以为有戏。 “不会。” 左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,无情打破幻想。 他觉得有必要让秦宴认清一个现实。 须臾,他的眼神暗下来,携带着冷冽,声音却显得慵懒又漫不经心:“老子是学渣。” 秦宴无言以对,这么理直气壮说出学渣两个字真的好吗。 虽然是事实啦。 上午的课结束,鹿溪月来找秦宴同路回家,两个女生肩并肩,嘻嘻哈哈讨论上午遇到的趣事。 但是没走两步,秦宴就要停下来揉腰、反手捶背,连成一种诡异的节奏,瞧着多少有些滑稽。 鹿溪月眉头蹙起,没忍住好奇,试探性地问:“小宴,你怎么了,昨晚没睡好吗?” 于是,秦宴把考试前的突发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。 鹿溪月先是一愣,继而气愤道:“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!考试前就该给王老师讲,硬生生撑了三节课,你的腰是铁板做的啊!” 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,秦宴摸摸鹿溪月的背,一边顺气一边解释。m.biqubao.com “别气嘛,我原本是打算下午去问王老师怎么换椅子的,哪里知道会很难受。” 她傻呵呵一手扶腰一手还帮人拍背的样子,看得鹿溪月又心疼又着急。 “小宴,午休后你可要早点来,王老师就只管自习那二十分钟,铃声一响他就走了,下午没他的课,想找人都难。” 不然,可怜兮兮的小宴又要苦苦支撑一下午,直到晚自习才能换四脚健全的椅子。 秦宴听话地点头,声音软软的:“我一定早点来,争取做全班第一个。” 鹿溪月点了下她的额头,互相扶着走,笑道:“最好是啦!” 两个女生肩并肩离教学楼越来越远,花坛转角处,肩头搭着校服的少年踢了一脚碎石子,盯着它呈直线滚进沟盖板。 郝子军从小卖部买完饮料回来,就看见左妄瞅着排水沟的方向不动弹,顿时乐了。 “妄哥!” 他大喊一声,凑上去贱兮兮地笑:“你发什么呆,大白天思春呢。” “啊!” “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。” 郝子军弹跳出两米远,捂住头顶吱哇乱叫。 他就调侃一句,妄哥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?还是不是好兄弟了! 左妄套上校服,把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手腕,身影修长挺拔,朝他挥挥手:“过来。” 郝子军条件反射抱头,紧张地要死:“不要!” 他觉得妄哥眼里有无边杀气,一旦靠近,就会被唰唰砍成两半。 如今四下无人,学生走的走散的散,他该如何逃离凶案现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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