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铃声后,班主任王明舟领着一个人进来。 他先是诧异班里异常安静的气氛,但没有细想,而是转头宣布:“同学们,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,大家掌声欢迎!” 听到这个消息,方才被左妄压制得低头翻书的人赶紧抬起下巴,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。 王明舟让少女站上讲台,笑得和蔼可亲:“你做个自我介绍吧!” 七班学生期待地伸长脖子,想听听她的声音。 转学生小脸只有巴掌大,莹白透粉,相当漂亮。 她及肩的长发没扎起来,就这么散在背后,又穿着一条纤尘不染的白裙子,隐隐绰绰,瞧着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似的。 “大家好,我叫秦宴,希望在以后的一年多能和你们相处愉快。”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,回过头温温柔柔冲所有人笑,性格一看就十分好相与。 原主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,父母离婚时被法院判给女方。 除了每个月固定打进账户的几千块钱抚养费,父亲重组新家后几乎和这边没有联系,逢年过节都鲜少打电话。 双方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,互不打扰。 今年,母女二人搬到南成市,等租好房子安顿下来后,原主的母亲就忙着托关系给女儿找学校、转学籍。 三中便是原主最终落脚的学校。 新来了一位小美女同学,软糯娇憨,七班学生都很喜欢她,纷纷热烈鼓掌欢迎。 王明舟看介绍得差不多了,才对秦宴说:“你自己找空位坐下吧。” 讲台下的学生眼神往后面瞟,不由为她捏一把汗。 七班的空位……就只有一个。 刚刚被左妄一脚踢到桌椅紧紧合拢的那一个。 天呐,好不容易班里来了又白又甜的漂亮同学,怎么这么倒霉,跟脾气最坏的左妄做前后桌。 万一以后有人吵到他睡觉,他不耐烦地一脚蹬出去,新同学岂不是原地起飞? 画面实在是……不忍直视。 秦宴不知道其余人在脑补这些,只是每走一步,他们看她的眼神就越悲壮,好像她在干什么英勇赴死的伟事一样。 阳光穿过窗户,徐徐洒进教室里,天花板挂着的风扇呼呼作响。 以秦宴站立的角度,只能看见少年睡着的小部分侧脸,鼻梁高挺,眉梢弯下来了一点,不像巷子里冷漠的模样。 她双手扶住椅背边缘,竟没拉动。 秦宴暗暗增加力道,总算扯出来椅子。 轻轻舒了一口气,她单手理顺裙子坐下去,抚平褶皱。 把书包放到身后,秦宴细心地将两只肩带套在椅背上,以免时间久了书包从洞里漏下去。 从始至终,左妄都保持最开始的姿势,一动不动,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。 秦宴最后看了眼他浓密乌黑的发顶,埋首从书包里找到新课本,转过身听课做笔记。 第一节是班主任王明舟的数学课,全程四十五分钟,他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,玻璃杯里的茶水很快见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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