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轨迹运行一事,向来是扶光仙君布控,不假手他人。 栖瑶蹑手蹑脚藏在粗大的柱子后,一双怨毒的眼睛紧紧跟随,伺机而动。 她没忘记自己为何被贬下凡,如果说秦宴是罪魁祸首,那扶光仙君就是可恨的帮凶! 不可原谅! 星辰布控需要全神贯注,不能因任何事分神,否则轨迹错乱,章法全无。 扶光仙君盘膝而坐,头顶的蓝色银河有条不紊地排列,划过美丽梦幻的色彩。 心神全部投入进去,他不曾察觉身后有一黑气缠绕的仙子正在靠近。 扑哧—— 长剑从后背刺入,捅穿胸膛,锋刃的尖端血珠不断滚落。 滴答。滴答。 栖瑶看见他难以置信的目光,忽然扬起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。 但很快,她脸上渐渐浮现诡谲疯狂,爬满狰狞与丑陋,恍若一条正在吐信子的毒蛇。 眼底阴霾稍纵即逝,栖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该死!” 以长剑为媒介,扶光仙君纯净的仙力被迅速抽走,甚至连痛苦呻吟都没发出一声,整个人就被栖瑶吸光修为和神魂,吞噬殆尽。 霁衍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恐怖的一幕。 扶光仙君的仙身慢慢消逝,化作点点尘埃,随风而散。 徒留栖瑶握着染血的剑柄痴笑,额心黑气浓郁,最后印出一枚像竖瞳的标志。 “瑶瑶!”霁衍连滚带爬,抓住神志不清的人,使劲摇晃想唤醒她。 “你怎么……怎么成堕仙了?!”他不敢相信,牙齿都在打颤,“还杀了扶光仙君,为什么……” 经他不停质问,栖瑶猛地惊醒,后怕地扔掉手中的剑,手指绞住衣裙,颤栗着擦干净未干涸的血液。 白与红两种颜色在这一刻刺目极了。 “血……”她轻喃,脑中记忆翻涌,定格在流产的瞬间。 “哈哈哈哈!血!霁衍,你快看,我们的孩子没了那天,也是这样的……” 栖瑶突然收起了笑,蹲下身,用指腹沾了点地上鲜艳的血迹。 “他活该,要不是因为他替秦宴申冤,我也不会被惩罚,陷进心魔……” 栖瑶摸了摸眉宇之上的堕仙标志,转过头来,眼神换上无辜懵懂,但语气近乎残忍:“他该死的,不只是他,还有秦宴,所有欺负我,让我不痛快的,都要付出代价……” 霁衍心疼她变成这副仙不仙魔不魔的样子,紧紧拥住脆弱的灵魂。 “别怕,瑶瑶,我会帮你的,我们一起向他们报仇。当务之急,先离开这里!” 施法帮她隐去竖瞳,霁衍捡起剑,将这里恢复干净,拉着失魂落魄的栖瑶鬼鬼祟祟离去…… 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界,秦宴发现天上一颗耀眼星辰变得黯淡,直至陨落。 “小九,那是谁的命星?” 不知怎的,她现在格外心慌。 这缕情绪波动,是原主遗留下来的。 【宿主,查到一个坏消息……扶光仙君死了。】 系统调出他死前的影像,犹豫着要不要说节哀。 “我记得有一种法术也有留影的效果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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