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!” 奚霖傻眼了,缩得像个鹌鹑:“这这这、尊上恕罪,属下实在是不会呀!” 武力输出没问题,至于锅碗瓢盆,他恐怕比战神好不到哪里去吧。 在接收到路清辞的眼神飞刀前,奚霖急忙提出一只活蹦乱跳的东西:“属下失手砸到尊上,全是因为兔妖作乱。” 要不是兔妖突然冲出来,他的法力岂会临时转弯。 “只需尊上下令,属下立马就将它剥皮抽筋,挫骨扬灰,变成一盘红烧兔头!” 被人拎住命运的后脖颈,兔妖瑟瑟发抖,矫健的两只腿在空中蹬来蹬去。 红红的眼睛布满惊恐,哀声求饶:“我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,魔尊大人饶命啊!别吃我,我会做饭!” 兔妖觉得日子简直倒霉透顶了,听左邻右舍议论山里有个独居的姑娘,肉质神奇,啃一口就能修为大增。 千辛万苦赶过来,啥也没干就被魔界大将逮住,即将小命不保! 能被奚霖称一声尊上的,除了魔界至尊,再无其他。 还说是独居的姑娘?独居个屁! 分明是魔尊藏在山上的小娘子! 撞破了惊天秘密,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洞府吗? “奚霖。”路清辞扬了扬手,兔妖顿时得以自由,怂怂地匍匐在地。 狗腿子道:“多谢魔尊大人,我一定使出看家本领,让小娘子,不,让尊后赞不绝口!” 头一回从别人嘴里听见“尊后”一说,路清辞不着痕迹地凝了凝眉,心里倒也没多大的反感。 奚霖似乎已经找到完美的应对方法:“兔妖,你每日按时到此地做饭,一顿都不能少。” “我保证!魔尊大人和尊后每顿都能吃上山珍海味,绝对不重样!” 小命被拿捏住,兔妖不答应也得答应。 “只要你好好干,等这件事告一段落,我会助你化形。”奚霖懂得恩威并施的道理。 这下,兔妖心甘情愿做两人的专属厨子,半点反心都没有。 精怪妖物化形犹如鬼门关走一趟,轻则修为不进反退,重则灰飞烟灭,不入轮回。 有如此丰厚的奖励,别说做厨子了,就是当牛做马也愿意! “每顿要合情合理。”路清辞想得更为全面。biqubao.com 他目前的形象是凡间男子,最初变化的装束再普通不过,可不能引起秦宴不必要的怀疑。 战乱初止,魔界各种纠纷频发,奚霖作为路清辞的左膀右臂,完全能震住一些蠢蠢欲动的势力。 临走之前,他把满肚子的男女相处之道一股脑倒出来,婆婆妈妈,听得路清辞耳朵几乎要长茧子。 “尊上,属下讲的都是精华,您可千万别忘了。” 路清辞难耐地掏了掏耳朵:“嗯。” …… 口腹之欲解决完,秦宴忍不住打了个饱嗝,心里直夸便宜相公手艺好。 幸好没用二十万积分兑换奸商的厨艺大礼包,不然太亏了! 被自家宿主吐槽的小九哼哼两声,决定不告诉她路清辞其实是作弊。 秦宴吃得有点撑,在院子里转了两刻钟,才回到屋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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