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宴懂了。 原来是魔尊大人啊。 处心积虑接近她,不惜自降身份,总不可能也是为了她身上这几两唐僧肉吧? 猜不透他的心思,秦宴随机应变:“我、我就是被毒雾害到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记不得你,你说是我相公就是我相公啦?可有信物?” 她可没听说魔尊暗恋天界战神,他说的那些话多半都是胡诌,想也拿不出什么依据。 尽快把这人打发走吧。 经她提醒,路清辞恍然,在袖子里摸了半天,掏出个木头娃娃,有模有样的,依稀能辨出是位女子。 “娘子,这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,你看这眉眼、这鼻唇,哪样不是你?” 路清辞一把抓住秦宴的手腕,把她吓得啊啊乱叫,偏偏他又深情得不得了:“娘子莫说胡话,你这里不是也有以我为原型的木头雕像么,许久未见,娘子对我的情谊已淡,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休得抵赖!” 他越说越激动,整个人犹如被丈夫狠心抛弃的小媳妇,委屈巴巴地盯着面前的女子。 秦宴心里赞叹他能屈能伸,魔尊大人还挺能拉下脸,扮起小可怜一点儿犹豫都没有。 她现在一穷二白,真不知道有啥好图谋的,值得他这般。 “你应当是认错人了。”秦宴把两端的袖子抖给他看,除了空气还是空气,“我没有什么木头雕像,不是你娘子哈!”biqubao.com 她勉强装笑,一点一点掰开青衣男子的手指。 就在马上要解放的时候,路清辞猛地又抓紧她的手腕,自圆其说道:“我怎么忘了,娘子记性不好,木头雕像不在身上,那自然只能在家里,我随娘子一起回去找!” 在暗处看戏的奚霖接收到自家主人的吩咐,已经先一步出发去小茅屋。 尊上与战神的爱情,由他来守护! 不就是个木头雕像吗,无中生有还不简单。 秦宴说不过路清辞,甩也甩不掉,无奈,认命地慢慢挪步子。 她走得极缓,回头问他:“喂,你叫什么?” 凭空多了一个相公,她连人家姓甚名谁都没弄明白,这合理吗。 “娘子果然记忆受损,竟连我的名字都忘了……”路清辞一脸受伤状,拍拍疼痛到无法呼吸的心脏。 秦宴啧一声。 魔族知道他们的魔尊大人是个戏精吗? 路清辞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难以自拔,抱住秦宴的胳膊不撒手。 “娘子忘记了不要紧,我一直记得便好。”他在秦宴手心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,“你以前啊,都是唤我亲爱的相公,或者小辞辞……” 路清辞背过脸,极快地反胃了一下。 他快受不了奚霖设定的这个风格,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到了…… 秦宴已经适应他说话的调调,憋着坏道:“你怎么了?亲爱的小、辞、辞!” 路清辞石化了一瞬,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娘子,我思来想去,其实你以前更喜欢唤我相公。” 再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,战神没杀成,他自己就先被恶心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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