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睛一看,她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温少臣! 报刊亭外,男人一身灰色旧西装,频频张望黑白报纸,看到最显眼处的大标题,落寞地垂首。 “又是你,赶紧走赶紧走!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!”报刊老板见他徘徊在门前,避如洪水猛兽。 温少臣的人生际遇少了宋鸢,没有她提供的消息,一直无所作为。 今年年初,他铤而走险,报道季家的假消息,抹黑季云枫的所有行为。 就在温少臣以为自己要一飞冲天的时候,因为他刻意报道不实新闻,添油加醋,篡改真相,被季云枫手底下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通。 得罪了季云枫,正经的大报社根本不敢再用他,纷纷将求职信退回来。 温少臣心气儿高,不肯屈尊降贵去叫不上名的小报社工作,浑浑噩噩度日,痛呼世道艰难,难容一个小小的记者。 被报刊老板赶走,他已经适应行业之内的歧视,只是仍旧不服气。 凭什么季家在瀚城一手遮天,随便一句话就决定他的命运。 温少臣眉目阴沉,面目都恨得狰狞。 别让他抓住机会,否则,他不撕扯下季云枫的一块皮肉,誓不罢休! 思索间,一道温婉娇俏的女声自身后传来。 “请问是温少臣温记者吗?” “我是……” 温少臣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找他,但名字又没有什么可否认的。 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宋鸢眉眼一弯,笑意晏晏,“从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关注你写的文章,笔酣墨饱,不赞一辞,是世间少有之才!” 温少臣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夸赞自己,不由觉得璞玉终被捡拾,欣喜若狂:“小姐过誉了,只可惜我被权贵视为眼中钉肉中刺,恐怕很难再发表文章……”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敬仰他的读者,结果只能空谈,不能展现他的才华。 想到这里,温少臣更加恨那群随意欺压他这种普通人的权贵。 说不定,他如今的惨状只是冰山一角,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,不公平的欺压还多着呢! 这么一想,他之前关于季家的杜撰,通通都能对上号! 分明也没冤枉任何人! 宋鸢听到他沮丧无用的话,不禁叹道:“真可惜啊,我专门想给温记者一个大新闻呢,如今看来,我还是去找别人吧……” 几个月没碰笔了,温少臣不想就此错过这一消息。 “小姐不妨先仔细说说……” 以他目前的处境,根本找不到吸引人眼球的好新闻,有现成的送上门来,说什么也不能放过。 “也罢。”宋鸢环顾四周,确保没人偷听,压低声音前前后后说了一大堆,“事情就是这样……” 温少臣激动到双手打颤,眼下一片乌青也盖不住他的春风得意。 老天有眼啊! 知道他被压迫至此,处境艰难,所以特意送来了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! “此话当真?”他按捺不住兴奋,眉飞色舞。 宋鸢会心一笑:“自然是真的,若是假消息,我何必说与你听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429/6847779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