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睡得太晚,用嗓过度,秦宴夜里着了凉风,第二天迟迟不曾起床。 等季云枫去喊她用早餐时,就见少女在床上缩成一团,被褥几乎要没过脑袋。 “阿姊,用过早餐再睡好不好?”季云枫拉下一点鹅绒被,露出一张微微苍白的面容。 秦宴眼睛都睁不开,意识混沌,就着床滚了一圈,把自己包成一个圆筒,牙齿颤栗道: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 她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窖,感受不到一点温暖,连被子都是冰冰凉凉,半天不曾暖和。 季云枫脸色微变,单手覆上她的额头。 不烫。 但也不正常。 她的额头很凉。 “我好冷……好冷……” 少女无意识地呢喃,侧卧着曲起双腿,像一个蚕宝宝。 季云枫忙不迭打开所有衣柜,在里面翻出一床厚棉被,将其铺在床上。 他撩开少女额前凌乱的发丝,眸中满是疼惜:“阿姊,好点了吗?” 秦宴听不到外界的声音。 四肢似在寒冰里浸过一般,缓缓将身体其余部分的温暖侵蚀殆尽。 只有额上有一处炙热的火种。 她的手钻出被窝,抓住小小的太阳,像烘烤着炽热的炉火,逐渐驱散手指的寒冷。 秦宴觉得不够,她还想要更多。 少女的力气在这一秒变大,终于,她把太阳摘了下来,抱在怀里。 小床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,软垫向更深处凹陷。 季云枫一动也不敢动,无措地张开双臂,却更方便少女挤进来,搂住他的腰。 黑色衬衫被蹭得皱巴巴的,秦宴手依旧没歇着,经过一番摸索,顺着两颗纽扣之间的缝隙努力往里挤。 她想离热源更近,最好紧紧贴合在一起,这样,身上的寒意终将被温暖替代。 季云枫捉住她白皙的手指,耳尖染上薄粉:“阿姊别乱摸……” 秦宴睫毛轻颤,可怜兮兮地呓语:“冷……枫儿……” 听到自己小名的刹那,少年蓦地怔住,许久,他轻叹一声。 “阿姊,逾越了。” 季云枫从上至下解开衬衫纽扣,敞开自己的胸膛。 少女看上去很难受,他不忍心她受一点苦。 没有阻碍之后,秦宴轻而易举就钻入,脸颊贴着他的腹肌,呼吸徐徐。 季云枫不经意间垂下眼眸,少女线条姣好的肩颈闯入视线,她睡觉追求舒适,因此只穿了一件牛奶丝吊带。 并且,领口很低…… 季云枫立马别开脸,小臂结结实实挡住视线,压住眼皮,也压抑心里没来由的躁动。 耳尖的粉快速蔓延至脸侧,他的体温又高了些。 腹间因为浅而轻的呼吸,泛起密密麻麻的痒,季云枫深吸一口气,却不小心吵醒了趴着睡得正香的人。 “阿……阿姊!” 秦宴迷迷糊糊拉下少年,被窝里顿时多了温热,她左右扭动了会儿,卷成圆筒的被子散开。 然后,秦宴循着温暖,又凉又冷的背贴近少年宽阔的胸膛,似是觉得不舒服,她挪过来移过去。 季云枫呼吸一窒,扣住胡乱扭动的纤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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