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无法反抗爹娘为自己安排的终身归宿,泪水浸湿了大半个枕头…… 经过严宛一事,秦宴有心训练季云枫的谋略方面。 他的性子这般软,以后回到季家,还不得被那群豺狼虎豹啃得得连骨头都不剩。 学识要培养,在深宅大院的自保能力也要有。 春去秋来,白驹过隙,荏苒的时光就这样不经意间流逝。 五年里,季云枫迅速拔高,再不是当初只及秦宴肩头的小男孩,反倒是比她还要高出不少。 而秦宴也渐渐褪去一层稚气,蛾眉弯弯,朱唇皓齿,面若桃花。 她在瀚城美名远播,许多闺中小姐甚至偷偷以她为时髦的风向标。 秦宴在仙乐斯的地位已然不可撼动。 路烨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,以至于当秦宴提出五五分账时,他都爽快答应。 反正他手里握着自家头牌的身契,摇钱树一辈子都跑不了,始终扎根在他的地盘。 秦宴还是一周去三天仙乐斯,每晚唱上几曲,有时来了贵客,路烨还会要求她多唱一个时辰。 回到公馆,已经是接近凌晨的时间。 去倒水时,她意外发现红木椅上坐着一个人。 不禁疑道:“陆老师,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吗?是不是枫儿最近的课业跟不上?” 以往她这个时候回来,几乎不会碰见陆星泽还留在公馆,他通常下午就会离开。 二人碰面的机会很少。 陆星泽绅士地为少女倒满一杯温水。 “秦小姐多虑了,令弟学得很好。”他把杯子放到秦宴手边,眼底温柔缱绻,“我猜秦小姐会很晚才回来,故而多坐了一会儿。” 他眉眼温润柔和:“晚上喝温水,保护嗓子。” 其实他能教给季云枫的知识已经都教了,只是想多见少女一面,才又阅览群书,从中找出新东西,以便第二天给季云枫出题。 陆星泽的身上有一股书卷气,是常年与诗书为伴涵养出来的气质。 秦宴莫名有种被班主任盯着的感觉。 她甩去这个荒谬的念头:“多谢陆老师关心,仙乐斯偶有突发状况,我回来的时间都会比较晚,陆老师以后要是想跟我谈枫儿的课业,可以提前和他说,我也好提前准备。” 让他在这里一等就是几个时辰,秦宴觉得有些怠慢人家。 陆星泽温文尔雅的脸庞隐约有一丝着急,他沉默片刻,道:“秦小姐,其实我……” “阿姊,你和陆老师在聊什么?” 楼梯口,季云枫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。 他眸光平静,声音中透着好奇。 陆星泽垂下眼帘,瞬间止住话头。 当着少女弟弟的面,有些话他还说不出口。 目前的场合显然已经不合适。 “随便聊了点。”秦宴回了句话,才转头问欲言又止的男人,“陆老师刚刚想说什么,我还没听完呢。” 陆星泽:“以后有机会再和秦小姐细说……” “行吧。”秦宴冲楼梯口的乖弟弟招手,“正好枫儿下来了,还可以送送陆老师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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