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来都没有听过阿姊……阿姊唱歌……” 说完心里的理由,季云枫的脸都成了红苹果,像涂过一层颜料。 秦宴哈哈大笑,感受到掌心迅速升温的皮肤,她才放过他:“明晚看到漂亮姐姐不要走不动路哦!” 她逗了两句,才回自己的房间放水洗澡。 书房的小身影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,小心翼翼地把载有两人字迹的宣纸卷好,系上红绳,自顾自的低喃:“阿姊就是最漂亮的姐姐……” …… 仙乐斯在几天前就把崭新的大海报贴到外面,但凡路过的人都会看上几眼,眸中无不有惊艳之色。 只见海报中,一位白裙女孩宛若神的使者,她坐在一架黑色钢琴前,十指纤纤,轻抚洁白的琴键,明明只是一副图画,他们却仿佛已经听到优美动听的乐曲。 有路烨的提前造势,今晚的仙乐斯客人爆满。 秦宴在后台化妆,这个时候,舞台之上,正在进行一些简单的歌舞。 客人纷纷提不起兴趣,他们今晚,只为一个人而来。 秦宴化妆时,季云枫就撑着脑袋坐在一旁,也不说话,很安静,不打扰任何人。 他看着她一层层上妆,略微浓厚的眼影、卷翘又根根分明的长睫,最后,抹好艳丽的唇色,她整个人都显得愈发精致。 在家里的时候,季云枫看见的一直都是素颜的秦宴。 仙乐斯,他第一次来。 浓妆的阿姊,他亦第一次见。 “要是觉得无聊,可以去舞厅转转,那里会有趣些。” 秦宴一会儿还要换演出服,一套造型做下来,时间不可能短,她怕季云枫继续待这儿闷坏了。 “好,我去前面等阿姊。” 倒不是觉得这里无聊,只是季云枫知道她接下来就该换衣服,就算是姐弟,他也不可以继续留下来。 秦宴从镜子里的画面和他对话:“枫儿放聪明点,可别被坏人拐跑啦。” 仙乐斯鱼龙混杂,有坏心思的人从来不少,她之前和自己人都提前打过招呼,但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,还是多叮嘱一句为好。 季云枫嗯了一声。 他才不会这么笨。 这个世上,只有阿姊才能拐跑他。 别的人,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。 直到小男孩走出去,给秦宴化妆的姑娘才收回羡慕的眼光,夸道:“秦小姐的弟弟好可爱啊!” 刚刚在这儿坐着都不像其他调皮捣蛋的小孩,特别安静,一点都没打扰到她给人化妆。 “是啊,他很乖的。”秦宴颇为自豪。 季云枫本性不坏,她现在特别有信心培养出一个心怀大爱的弟弟。 他现在才十三岁,距离回季家还有十几年呢,时间简直绰绰有余。 离开秦宴在的地方,季云枫一点也不着急去舞厅,他慢慢逛着仙乐斯的每一处角落,像个仔细巡逻的小大人。 渐渐地,他步子放轻,听到最偏僻的小屋子里传出争吵声。 季云枫没有听墙角的爱好,既然有人在那边吵架,他不靠近就是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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