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同样默默念了一遍。 次日,秦宴不用去仙乐斯,她重新去了趟琴行,置办好一架音色相当不错的钢琴。 她要做的事逐渐多起来,既要练习钢琴,找找感觉,又要给季云枫筛选出能力突出的老师。 四天时间匆匆从指尖流逝,很快又到了秦宴去仙乐斯演出的日子。biqubao.com 夏明薇的脸伤好得非常慢,找遍瀚城的名医,都没有敢和她百分百保证,治好后脸上不会留疤。 实在是伤口太深了,又加上她在受伤后没有及时就医,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,隐隐有感染的风险。 脸部肌肤本就脆弱,一道小口子结痂脱落都要好几天,更别说她那么长一条伤口。 换作其他人,脸伤了之后大多都会藏在家里,不想让外人瞧见自己丑陋的一面。 夏明薇不一样,她每晚都会去仙乐斯,即便路烨不给她安排登台的机会,她也要穿上漂漂亮亮的裙子,戴着能遮半边脸的帽子,在舞厅里游荡。 但凡有人问起她脸上怎么贴上纱布,夏明薇都要往秦宴头上抹黑一笔,末了,再加上一句:等她脸好了就马上登台演出。 生怕在她没有曝光的这段时间里,被众人彻底忘却。 秦宴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后,没有多加理会,只是在路烨面前隐晦提了几句。 事关摇钱树的名誉,路烨怎么会允许有人刻意抹黑秦宴。 他办事效率相当快,夏明薇住的小洋楼立刻就被收回去。 路烨让她和普通的伴舞挤一间,无异于在下她的面子。 夏明薇被踩到了痛点,和他闹得很难看,不欢而散。 她的身契还捏在路烨手里,以后到底还有没有登台的机会,都是他说了算。 闹了几天脾气,夏明薇就去求原谅。 然而,路烨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,为了收拾夏明薇留下的烂摊子,他花了不少钱,但原本,是不用花这笔冤枉钱的。 纵然夏明薇曾经为仙乐斯赚过钱,可这个世道一直都很现实,当你的利用价值迅速下降,没有人会包容你的任性妄为。 路烨要求夏明薇当众给秦宴道歉。 这一行为,不仅将她的脸打肿了,还是一种暗示。 在仙乐斯里,属于夏明薇的时代已经过去,而秦宴的璀璨人生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 昔日的仙乐斯头牌即将名誉扫地,再不会有趾高气昂的底气和资本。 顶着曾经被自己轻视的一干歌女和伴舞的目光,夏明薇低下她倨傲的头颅,一口银牙都要咬碎:“秦宴妹妹,我这人一向话多,嘴巴闲不住,往外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,但我是无心的,希望你能原谅我!” 一口气喊完,夏明薇只觉脸上臊得慌。 她过惯了被人高高捧起的日子,已经很多年没再弯腰给人道过歉。 可是,今晚不道歉,就还要和普通伴舞挤一间屋子,从天堂跌落到凡间,她已经受够了! 秦宴坐到一个华贵的道具皇座上,悠闲地交叠双腿,高跟鞋上的宝石熠熠闪光。 “态度不错。” 她单手支起下颌,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事物。 “不过,我不原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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