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……为什么帮我圆谎……” 季云枫吸了吸鼻子,抽噎道。 如果刚刚的谎言被戳破,他的母亲会不会恨他不争气,会不会带着遗憾离开…… 秦宴帮他理好汗湿的额发,语气很轻:“我想做,便就那么做了,凡事不一定都得有一个理由,这世上,没有人要求我非得循规蹈矩活着。” 季云枫眼中突现戒备,他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……”biqubao.com 除了母亲许清娥,没有人用正眼瞧过他,各种各样的恶意如潮而至。 季云枫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。 天上不会掉馅饼。 他永远都没有好运。 秦宴蓦然轻笑,忍不住捏捏他的脸。 “真聪明!” 她的笑声令季云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缩成一团。 “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 以前他还有娘,现在,他除了这条命,已经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东西。 秦宴在季云枫胆战心惊的目光中摇头,淡淡反驳:“不,你有。” 她忽然站起身,裙子瞬间从地上提起来,就好像刚才踏足这个脏乱的难民区,只是主人突然起了好奇心,如今觉得败兴,又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。 “正式认识一下,我叫秦宴,从小被卖进仙乐斯当歌女。”她顿了顿,朝蹲在地上的小男孩伸出手,继续道,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是彼此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,愿意被我拐走吗?” 秦宴理所当然地把季家从里面划掉。 从原剧情里就能看出,季云枫对季家的每个人,没有感情可言。 亲情这种东西,在他十三岁这年,已经彻底死去了。 难民区是瀚城最落后最卑贱的地方,这里被所有人遗弃、遗忘,有钱人从不会靠近,他们只会远远望上一眼,便嫌弃地扇一扇空气,觉得四周都染上了穷酸的恶臭气息。 季云枫蹲在地上一动不动,半天不曾说话。 许清娥临终的遗言反复出现在他脑子里。 好好活下去…… 仅靠一个人的力量,他连买副棺材的钱都拿不出来。 尽管手上还抓着“好心肠小姐”给的钱,但季云枫明白,其中没有一分属于自己。 “我要安葬我娘。” 他一点一点抬起手背,靠近半空中如玉笋般的那只手,抓住她的掌心。 “阿姊。” 软软糯糯一声,有不易察觉的依赖,但更多的,是试探。 秦宴回握住季云枫的手,微微一使力,就将人拉起来。 他站的笔直,稍显局促不安。 “交给我。”秦宴安抚性的摸着他的后脑勺,从点滴开始,降低季云枫的戒备心,“下葬之后,枫儿就搬去秦公馆,跟我一起住。” 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,她才会安心。 十三岁的年纪,真的很小,放在她那个时候,也不过才读初一而已。 从现在起,秦宴要用心培养这个弟弟。 根正苗红,从小抓起,她就不信,都这样了,以后还能歪到哪里去! 季云枫垂下眼眸,乖顺极了:“都听阿姊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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