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决赛名额,秦宴和蓝澜各占一位。 举办地点选在了学校的大礼堂,上午彩排走流程,下午正式比赛。 除了观众还没落座,选手只用试音几句,不用把每首歌唱完,其余的都和现场没有差别。 秦宴把妆容画完,拿着蓝色礼服进更衣室。 她选的一件长至脚踝的柔纱礼服,v领设计露出精致锁骨的同时修饰颈部线条,裙摆随风摇曳摆动间,尽显袅袅婀娜之姿。 白色高跟鞋搭配礼服颜色,优雅之余,不禁令人想起大海的美丽与神秘。 秦宴将长卷发拂到胸前,反手去拉背后交错的绑带。 只有系好绑带,礼服才会贴合,不然,会有一些胀气的面料,观感会差上许多。 更衣室里暂时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换礼服。 秦宴把头发重新散回去,遮住后背的白皙肌肤。 拉开更衣室的门,秦宴想随便喊一个路过的女同学帮忙。 “小桑觅,探头探脑找什么呢?” 少女踩着高跟一步一步往后退,男人便趁着空隙一点一点逼近。 直到退无可退,秦宴见他都没有自觉离开的意思,目光往两边巡视了一番。 “这里是更衣室,奕哥。” 所以,男士不应该出现这里。 好在现在只有她在换礼服,不然,他该被当成流氓打出去! “小桑觅不需要帮助吗?”谢知奕慢悠悠抬起欣长的手,指了指少女背后垂下的蓝色绑带。 秦宴往后瞥了一眼,索性不赶人了:“劳烦奕哥帮忙系下,我自己不太行。” 她走进单人换衣隔间,撩过卷发,把后背松松垮垮的绑带露出来。 芊芊细腰经过礼服勾勒,不盈一握。 谢知奕轻轻带过隔间的门,没有直接系绑带,而是转到少女的面前。 “怎么了,不会系吗?” 秦宴没感觉到背后有动静,依旧还是很宽松,以为他不会。 不会刚刚不说,早知道就找他帮忙了。 思绪不知不觉拉远,秦宴却瞧见眼前的男人忽然俯身过来,两臂张开,像是要拥住她。 “奕哥,你……”少女被逼出小半步。 鞋跟与地面擦过,发出“噔噔”声,在狭窄的隔间内异常清晰。 谢知奕半拥住人,手指勾起蓝色的绑带,两边一齐用力。 礼服的压迫感顿时袭来,秦宴不自觉地挺起胸脯,无意间又压缩了二人间的距离。 男人镜片后的双眸暗蕴流光,声音低缓:“个人习惯,我通常用这个方法系。” 颈边有浅浅的气息扫过,秦宴觉得有些痒,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 却被谢知奕用手掌抵住后背,无法抗拒。 “别动,还没系好。” 他手指微动,灵活地将绑带挽成漂亮的蝴蝶结。 男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误碰到肌肤,秦宴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瞬。 “好……好了吗?” 谢知奕唇边掠过一抹淡淡的笑:“还没有,有一点瑕疵,需要重新系。” 将完美的蝴蝶结扯松一边带子,他又开始重新挽。 少女浑然不觉。 咔哒。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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