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她,还有一位老朋友照样喜欢来这里。 “谢医生,这都是我们第几次碰见了,到底你是医生,还是我是医生?” 送出录音笔后,她隔三差五就在这儿给他处理各种伤口,这合理吗? “小桑觅不是提着医药箱吗,这叫物善其用。” 男人取下眼镜,轻轻擦拭掉上面的雨滴,衣冠楚楚,语气却颇为无赖。 秦宴懒得理他,边走边说:“其实,我拿医药箱是为了练习臂力,锻炼身体。” 与你无关。 “谢医生不要自作多情。” 说着,秦宴顺便换只手提医药箱,印证自己的话。 谢知奕慢慢跟上少女的步伐,声音清润:“商量一下,谢医生听着不太顺耳,小桑觅换一个称呼如何?” 少女瞅他一眼,淡淡道:“谢先生。” 男人慢条斯理地插兜,和她并排。 “不好,换一个。” 听着像陌生人。 距离很远的那种。 “谢知奕。”少女重新想了下,觉得这个还不错。 男人却还是不满意,声调懒散:“换。” 连名带姓。 但还不够。 秦宴偷偷笑了下。 还挺挑。 她仿若在冥思苦想,好半天才又想出一个,不确定地问:“奕哥?” 安静了一瞬,就见谢知奕愉悦地扬唇:“小桑觅真聪明!” 味儿对了。 秦宴停下脚步,转过身子面对他,无奈问:“说吧,又是哪里伤了?” 话音刚落,谢知奕麻溜地挽起袖子,把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。 秦宴边翻医药箱边感叹:“看来我动作要快点,不然,伤口都要愈合了!” 【宿主再快点,马上就要不流血啦!】 随着小九一声催促,秦宴啪地一下,把创口贴对准指甲盖大小的伤口,撕掉两边的塑料薄片。 “我也商量一下呗,以后别受伤了,再不然,受伤也别找我。” 要不是系统追踪他的隐藏账号,秦宴都不知道他哪搞那么多伤。 谢知奕,医学界鬼才,年纪轻轻就成就非凡,不接受官方的工作邀请,一意孤行跑到私立大学应聘校医。 秦宴意有所指,接着说:“又或者,少做点刺激的事情。” 旁人道他是疯子,放着顶尖工作不要,非要浪费时间、浪费能力。 结果人家背地里,时不时就通过隐藏网络,接国内外各界人士发布的任务,不亦乐乎。 暗沉的灯光打下来,谢知奕半边脸都陷在阴影里,侧脸轮廓凌厉而冰冷。 “小桑觅,你这是在管我吗?” 秦宴关上医药箱,笑道:“奕哥,我还能管到你?”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能耐那么大了。 谢知奕把她手上的东西都提过来,半真半假道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管不到。” 秦宴抬头望望天,乌云密布,阴沉沉的一片,几乎看不见月亮的影子。 “马上又要下雨,奕哥,我要回去了。” 大雨倾盆,对她来说,危险系数会很高。 谢知奕脚步加快,没让少女提重物。biqubao.com “走吧,我送小桑觅到寝室楼下。” 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长,时近时远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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