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,你要不要去校医院,离这里也不远。”秦宴坚持不懈。 谢知奕唇角轻挑,眉间的犀利转瞬即逝。 “你很闲吗?” 他的声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磁性,暗暗含着一股子威慑力。 秦宴想了一下,认真地回答:“那倒也没有,不过,乐于助人是一种美德。” 她恰好就是那个传承美德的人。 少女翻找了一下在超市买的日用品,轻喃:“如果你不去校医院的话,伤口总该处理一下吧,好歹把血止住……” 男人的脸色因不断失血而渐渐变得苍白,偏生他一点感觉也没有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不值得浪费功夫。 “找到了!”秦宴从袋子里掏出消毒和止血的工具。 实则都是从系统空间薅的。 校园超市哪有卖这些,还不是得从她扔进系统空间的物品里选。 秦宴把东西递到男人眼前:“你赶紧处理一下吧!” 谢知奕捂着腰背靠墙,眸色冷漠:“不用你管,喏,我让路了。” 少女却突然拍脑门,哎呀一声,懊恼道:“我忘了,这个伤……你好像够不到……” “要是因为失血过多出事,我心里会过意不去,毕竟曾经有机会救人一命,同学,你说呢?” 谢知奕说…… 谢知奕说他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。 今天经历的事情还没有复盘完,他不跟人较劲,松了手掌,继续想自己的事。 目的达到,秦宴立马动手,及时止血。 一直往外冒血的伤口很平整,一指宽,看着像是被刀捅过的样子。 但伤口不深,只是血流不止,刀尖应该没进去多少。 “同学,我觉得你最好去医院缝合。” 半晌,秦宴才听见谢知奕敷衍至极嗯了声。 总之,完全没当回事。 被人捅了还要当思考者……是个狠人…… 秦宴把剩下没用完的东西装进塑料袋,扯了张湿纸巾,仔细擦拭手指的血迹。 她瞥一眼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个人,还是觉得有必要告知一声。 “我走了,同学。” 然而谢同学没理她,声都没吭一下。 秦宴快步向宿舍楼走去,不留在那儿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,当然,她目前也分散不了。 【宿主,你魅力大减了,谢知奕眼神都没给你一个。】 小九颇有感慨。 秦宴没忍住笑出来:“你当他是色中饿狼啊,就算人鱼身娇体软易推倒,可这才第一次见面呢,循序渐进就好,你还想一步登天不成!” 【按照设定,谢知奕以后会喜欢女主,宿主想把他拉到我们的阵营吗?】 在小九心里,宿主才不是会时刻传承传统美德的人。 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。 路边的男人也不能随便救。 轻则骗心骗身要丧命,重则血流千里还灭族。 秦宴锁好寝室门,钥匙扔在桌上,转头进了最里面的卫生间。 “让女主的生活起波澜,就从斩掉她的强劲追求者开始,敌人的敌人,可不就是朋友嘛!” 少女漂亮的鱼尾在浴缸里弹起一下,水流顺着金闪闪的鳞片哗啦啦落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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