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,苏珩才想起他还拉着少女的皓腕,从这个视角看下去,纤纤玉手洁白无瑕,弧形指甲柔和,带着淡淡的珠泽。 苏珩松开手,压平床铺最后一个角翘起的布料。 须臾,蓝骑士就把一个包裹送上了门。 秦宴拆开它,里面是一个大商场的logo购物袋,睡衣就叠放在袋子里。 “季青棠。” “嗯?”秦宴望向他。 “水温会调节吗?” 秦宴颔首:“会的。” 她是失忆了,又不是失去生活能力了。 虽说公寓里的设备和季家很不一样,但是大同小异,原理基本都差不多。 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放水的声音,雾气氤氲双层磨砂玻璃,透光而不透明。 秦宴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长,不一会儿,她便关灯出来。 苏珩正好进卧室拿充电器,他喜欢在床头充电,数据线只有一根,客厅没有备用。 少女玲珑的身姿,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视野。 浅香槟色吊带睡裙极衬她的肤色,微露香肩下,法式扭结杯设计出细致滚边,修饰胸型,扭结下裁剪出一个菱形状镂空蕾丝,白皙肌肤若隐若现,裙边就落在大腿处。 似是察觉到男人看过来的视线,秦宴局促地侧过身体,不敢承受他突然而至的打量。 这一侧身,睡裙的荡边勾勒出背部曲线,两根细细的肩带交错,舒适又不紧绷。 缎感面料柔滑,看得出来是很亲肤的材质。 秦宴咬住娇嫩的唇瓣,感觉双颊发烫。 这件睡衣有点性感…… 被苏珩从头到脚打量一番,她难免会紧张。 “不好看吗?” 男人眉心微微动了动,大步走向衣柜,从里面拿出一张薄毯,折回少女身边。 “夜里温度会下降,不想季景舒担心,就好好披上。” 秦宴扯了扯薄毯两边,乖乖嗯一声。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。 那就是好看了…… 翌日,早餐是苏珩安排,都是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食物,不过分油腻,咽进胃里很舒服,没有不适的恶心感。 秦宴没有如愿去到商场购物,吃完早餐没多久,就有一箱接一箱的衣服送过来,都是当季的新款式。 按照颜色深浅,一件一件都挂起来,供她挑选。 季景舒跟她打电话说,刚出院不方便出门多走动,身体最重要。 所以,各大品牌的衣服送上门,看上哪件就留下来,不用亲自去逛商场。 省了脚程,秦宴自然乐意。 当晚,她便换上了自己挑的新吊带睡裙。 白色长裙垂到纤细的小腿,裙身的重量完全依赖于她双肩的两指宽系带。 泛着柔和光泽的系带很长,在她肩上打了一个蝴蝶结,剩余的带子长长地垂到肋下。 她盈着浅浅笑意,仿若触不可及的神明少女。 “苏珩。” 秦宴捧着一杯热水,挨着男人坐下来。 她目光陡然停留在客厅一角,眼神充满好奇,问道:“那个房间为什么一直锁着啊,我今天想进去看一看,可惜……找不到钥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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