戳一戳浑身湿淋淋的陈宝娢,声音温柔至极:“睁眼。” 眼前的人跟电视里的魔鬼没什么不同,陈宝娢吓得哇哇大哭。 “你不要过来啊!” “闭嘴!”秦宴用树枝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凶悍模样。 陈宝娢立马止住声音,只是忍不住一直打哭嗝,好不可怜。 “这才乖嘛,来,看我这里。” 秦宴拇指与食指之间夹着一颗小小的黑色圆丸,话锋一转:“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,化蛇宝贝儿喷你的水有毒!” 在陈宝娢吓傻了的呆样中,她又用树枝戳戳湿掉的衣服:“喏,你看,我都不敢碰你。” “仙女姐姐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抢你男朋友了呜呜呜呜……” 哪里有卖后悔药啊,她倾家荡产也要买…… 秦宴做了个让她闭嘴的动作。 “死不了!”她诡异地笑一笑,跟陈宝娢在电视上看过的魔鬼简直一模一样,“但是,会烂脸。” 地上的人惊恐地摸脸,每一寸都没放过。 她脸还在哈哈哈哈…… 趁陈宝娢张嘴的一下,秦宴把圆丸投进她嘴里,然后树枝拂过她的脖子。 陈宝娢一不小心吞了下去。 有点甜。 等她想起是谁喂的,脸色大变,刚想吐,就听见秦宴说:“这是解药,每半月一次,别以为尝起来像巧克力豆,就真当它是巧合克力豆了,不信,你半个月之后试试?” 陈宝娢慌忙点头又摇头:“信!我信!” 她以后每半个月都要见到这个女魔头了?!! 谁来告诉她后悔药到底哪有卖? 再来一次,陈宝娢绝对不招惹黎若若! 以女魔头为圆心,半径五百米之内都不会踏足! 可惜这个时候小九去培训了,不然,它肯定笑得肚子疼。 分明就是巧克力豆嘛! 宿主又坑人! 秦宴凝视着这个又坏又蠢的少女,甜甜一笑:“如果乱说话……不仅烂脸,还烂嘴哦~” 陈宝娢毛骨悚然,拼命地摇头。 她绝对不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讲出去! 她可以发誓,三根手指的那种! 脸和嘴,陈宝娢都要保住! 秦宴满意地点头,树枝随手一扔,称叹道:“孺子可教也。回去换身衣服吧,别着凉了,活不到半个月我可不负责。” “回!我马上回!”陈宝娢从地上爬起来,像后面有鬼在撵一样狂奔。 她跑了几秒,又突然怂怂地回头,讨好地挥手,扯出一个笑,勉强至极:“仙女姐姐再见……” 她真的好想和女魔头再见啊,再也不见的那种! 可是,解药还在女魔头手里,她没得选…… 人一走,秦宴在原地噗嗤一声,哈哈大笑。 “她也太好玩了……” 把化蛇送回去后,她努力平复笑得疼的肚子,深呼吸一口气,恢复成以往在人前的娇娇软软模样,这才心情愉悦地离开。 秦宴走后不到几秒,她和陈宝娢看不到的视觉死角处。 男人背靠着墙面,嘲弄地勾起唇角。 呵,原来提前回来,可以看到娇弱女人的真面目啊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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